公孫蓮一噎,半晌后她才幽幽開口,開始打感情牌:“你得了我爹的傳承,按理來說,我爹也算是你半個師父,你就是這么對待師姐的嗎?”
她得到的傳承功法多了去了,這么算下去,豈不成了呂布,四處皆父,各處有母?還都是死了的。
“你們父女關系不是不好嗎?我看你也不是很想認他這個爹,不愿意攀的親就別攀了。”白瀾無奈搖頭:“瞧你那一副違心的模樣,我都替你別扭。”
“......哼。”
有事喚作‘我爹’,無事便是“老東西”。
不愧是你們魔修,立場左右搖擺啊。
白瀾一開始倒是想從師姐這個名號開始攀關系,可惜是她自己將這條選項斷了的。
公孫蓮見她油鹽不進,再次沉默。
如若白瀾是個意志不堅定的,她還能玩一玩人鬼情深的戲碼嘗試嘗試美人計。
可她看出來了,白瀾是她勾搭不了的類型。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太過平淡,沒有利益之外的東西,不像是遠處的那個男修,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可不怎么堅定。
“......我答應你。”
半晌后,公孫蓮沉聲開口。
從聽到誅魔大陣這四個字后,她就徹底放棄了自己逃離青元宗的想法。
思過崖的小型禁制陣法雖然嚴密,但她還可以通過附身在低階弟子身上鉆空子蒙混過去,可這種附身的小把戲是逃不過誅魔大陣的眼睛的。
以及......
對面那笑瞇瞇神色又溫柔和善的少女神色不似做偽,如果對方得不到她,是真的會除掉她。
她是魔修,當然懂魔修的心理。
白瀾拍了拍公孫蓮肩膀,卻穿了個空,只得開始用言語畫大餅:“放心,我有養鬼修的經驗,不會餓著你的。”
達成一致后,二人同時看向了唯一一個外人,龍傲天。
趁著二人眉來眼去傳音之時,龍傲天抓緊了最后一點時間試圖做出最后的反抗。
可未等他凝聚起雷靈力,一旁的公孫蓮便已化身陰魂,生出數道鬼爪將他禁錮了起來。
陰氣聚集而起,直逼龍傲天面門,公孫蓮生出了些許殺意。
龍傲天神魂中的老爺爺瞬間驚坐而起,時刻打算出手保下龍傲天。
“且慢殺他。”白瀾靜待龍傲天耗盡力氣無力掙扎時,才抬手攔住了公孫蓮下死手的動作:“他到底是宗門中的內門弟子,上有個結丹期的師父,和我獨處一室,卻無緣無故死了,會引人懷疑。”
公孫蓮冷哼一聲:“好,那便聽你的。”
言罷,她便又將龍傲天重新丟回到了地上。
龍傲天捂著脖子猛咳嗽了幾聲,好不容易吸取的一點靈力又消耗殆盡后,情緒再度陷入崩潰。
他雙目血紅,青筋暴露。
“小子!小子!莫要急躁,莫要動怒!臥薪嘗膽,方為上策!”龍傲天腦海中的老爺爺沉聲開口:“正如你所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等到出了思過崖,你便離開青元宗,遠離那個女人。”
龍傲天咽下喉頭涌上來的血,沉默著點了點頭:“好......”
他不知道這兩個女人眉來眼去的說了些什么,明明方才的氣氛那么劍拔弩張,他差點都要以為公孫蓮要除掉白瀾了。
結果下一瞬,受傷的就成了他。
白瀾幾步上前,與滿眼怒火的龍傲天對視一眼而后一笑,從他手中薅走了那枚戒指,戴在了自己手上。
“小丫頭,你與那魔道妖女說了什么?如此與魔修勾結,就不怕我讓龍傲天將你的秘密告發出去?”龍傲天腦海中的老爺爺忽然開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