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李滄海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本事是不是出了問題。
阮星竹似乎真的很想自己的女兒誒。
“你就是李公子么?”阮星竹那會說話的大眼睛中的悲傷瞬間消散,只剩下驚喜,傾慕,疑惑,愧疚,哀怨。
驚喜是因為,她沒有想到李林會如此英俊。
傾慕就是字面原因,她動心了,就像十幾年前在岸邊看到段正淳。
疑惑是對自己生起的心思的困惑,懷疑。
愧疚是確認了自己心思后,對段正淳生出的,屬于阿朱阿紫的只有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最后的哀怨,則是她意識到自己已經三十好幾了。
李滄海清晰地讀取了阮星竹的所有念頭,滿頭黑線。
只剩下一個想法,這人也太無恥了吧。
阿朱,阿紫有這樣一個母親,真是可悲。
這樣想著的同時,李滄海已經擋在了李林的身前,阻礙了阮星竹那勾人的目光。
眼中盡是嫌棄,“這里不歡迎你。李郎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你該不會忘了你還是阿朱和阿紫的母親吧。”
阿紫只是臉上的嫌棄更多了,因為她從未對自己的母親產生過期待。
阿朱則是宛若雷擊,眼淚如決堤的洪水不斷涌出,悲泣的聲音婉轉動聽,“媽媽.你告訴我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阮星竹如若對女兒母愛是假,她此刻理應對阿朱產生厭煩之情。
如若人母之情為真,她理應無比愧疚,道歉后離開。
但阮星竹兩種都不是。
人母的那一面讓她無比愧疚,心痛,與自己的女兒一樣哭成淚人。
追求愛情的少女那一面,則是讓她屹立在原地,即使是哭泣也不忘將自己的風姿展現在李林面前。
阿朱崩潰了。
如果母親不愛她還好。
但這樣的愛不如不愛。
就連巫行云都對阿朱產生了憐惜,“給我滾!”
幻影移形咒的力量將阮星竹籠罩,她的身影消失在屋內。
“阿朱。”李林出現在了她的身側,將她的頭埋入了自己的胸膛,“要哭,就大聲哭出來吧。”
“嗚啊啊~”阿朱嚎啕大哭。
李林輕拍阿朱削瘦的背,再度嘆息。
事實上,剛剛他有被阮星竹驚艷,一身淡綠色的貼身水靠,更顯得纖腰一束,烏溜溜的大眼晶光粲爛,閃爍如星,流波轉盼,靈活之極,嘴角似乎一直噙笑,較之阿朱阿紫又多了一絲成熟的韻味。
但注意到阿朱的悲痛時,那點漣漪盡皆消散。
只有對阿朱的憐惜,以及對阮星竹的惡心。
大頭戰勝了小頭。
他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與阮星竹她們劃開界限。
就算是他這樣的色中餓鬼也要有自己的底線。
既然什么都能做到,也要知道什么不能做。
比如偽娘和正太,一定要排除在食譜之外,千百年過去,此心也不能轉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