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威嚴地問道“都聽清楚了嗎?接下來,你們的任務,除了學習砂模鑄造,還要給我教會這些朋友阿拉伯語,還有阿拉伯文字。”
叮囑完,他又回頭看向林語,遲疑的問道
“需要讓他們帶一點口音嗎?”
這個問題,讓林語陷入了沉思。
口音這個東西,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好處。
在自己的國土上,遇到一個帶著一點點口音,但是又說著熟悉語言的外鄉人,大多數淳樸人的想法,是接觸,然后糾正他的口音。
而就是這一糾正,雙方的關系就可以稍稍拉近,只要不做壞事,剩下的事就順理成章。
他腦袋一點“帶一點,讓別人有一種親切感。”
“好!”杜爾比點頭回應,隨后就拖著剛才被他訓斥的人,跟在林語身后,去和防務公司的人碰頭。
羅平帶過來的這些人,都是在戰場上攪動風云的人,這幾年雖然沒有碰武器,但他們的底子還在,在陽光下站了兩個小時軍姿,就慢慢找回狀態。
曾經最強的那一批人,又慢慢回來了。
見識到這幫人的強度,來自巴勒斯坦的年輕人們,直接撲通一聲跪下,請求這些人對他們進行專項訓練。
于是,兩幫人開始互相幫助,互相學習。
但人是喜新厭舊的,尤其是在進行一種重復學習時,這種喜新厭舊的速度會變得異常快。
兩天,僅僅過了兩天。
度過了最開始的新鮮期,這一場相互訓練,就變成了兩幫人的互相折磨。
文化課上,羅平的戰友們雙手捧著杜爾比翻譯的書籍,念一句普通話,然后念一句繞口的阿拉伯語,接著又拿起筆,在白紙上寫下那個能把人繞暈的單詞。
接著又是反復的誦讀,默寫。
翻書馬冬梅,閉書馬東錫,實際馬小跳。
訓練場上,來自巴勒斯坦的年輕人們,穿著單衣,背著槍,雙手拎著十字鎬,在陣地上,不停的重復挖掘,射擊,撤退,挖掘。
在學習這些技能的同時,還得學習徒手戰斗,攀爬……
廠長辦公室里,看著羅平遞上來的訓練記錄,林語很開心。
進步是相對的,兩幫人互相幫助,互相學習,有一個參照對象,大家的進步會非常快。
而且,這兩幫人經常待在一起,生活做事的習慣會相互感染。
來自巴勒斯坦的年輕人,習慣了這種氛圍之后,回到巴勒斯坦,一定會展現出讓以色列人目瞪口呆的戰斗力。
而防務公司的人,在習慣了和阿拉伯人相處之后,去到中東地區,也會下意識的留意生活上的區別,以免冒犯別人,給自己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把訓練記錄放到一邊,林語趴在桌上,飛快地寫下一張條子遞給羅平“這是一些訓練的大概方案,你讓杜爾比針對一下,調整一下文化教育方面的內容。”
把手中的條子看了一眼,羅平不帶一點猶豫,直接轉身離去。
這邊前腳離開,后腳,唐遠山就推開了林語的房門。
把一個大帆布包往桌上一放,往前一推,他雙手抱在胸前,滿臉不懷好意的對林語說道
“林老師,經過我們陸軍指揮學院高層一致投票決定,既然你到現在都沒有寫書,那么,就麻煩你到學校,親自授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