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勝放下筆,讓李輔臣給左懋第端來椅子。
“哎呀,監國啊,您進城時是殺爽了,可百姓們卻遭殃了啊,您分下去的土地,現在無人敢種了。”
左懋第焦急萬分的說著。
“嗯?什么情況?你給本王說說看。”
李勝有些皺眉,難道又有人跳出來了?
“池州府,寧國府,徽州府對,還有安慶府,許多分了土地的百姓,在田間農作的時候,被人砍下了首級,僅僅寧國府一地,就有五百多名百姓慘死啊。”
左懋第激動的說著,李勝也是生氣的站了起來,隨后一思量,便看向左懋第。
“左卿,聽你的口氣,你怕是知道這是誰干的吧。”
“還能有誰,除了那些鄉紳還有誰,他們土皇帝做慣了,如今監國你收了他們的地,他們怎么可能善罷甘休,加上你在金陵的那一陣亂殺,現在這些鄉紳就如同受了驚的瘋狗,逮誰咬誰。
其中朝廷派去建德,東流,望江三地的朝廷命官更是被人斬殺,他們的頭顱至今還掛在城門頭上。”
形勢這么嚴峻?
李勝聽完左懋第的話陷入了沉思之中,自己收回這些鄉紳的地,可不是直接搶的,按照市場價,李勝給了他們同等的債券,等過幾年國家安定一些以后,便會全部結清。
可這群人既然不知好歹,這一大筆銀子,也沒必要再給了。
再說了。這些人如今的行為同造反有什么區別?
殺官,殺民,再讓他們這樣猖狂下去,恐怕下一步就是來金陵殺他了。
可眼下整個金陵城內也只有兩個營的兵力,看守這么大的金陵城已經有些吃力了,實在是沒有多余的兵力了。
而且這次李勝打算敲山震虎,膽敢殺官,這種風氣絕對不能容忍,派出重兵,斬其九族,才有足夠大的威懾力。
想了想,這種活只有高杰最是擅長,而且九江之戰也已經進入到了尾聲,高杰去一趟也沒什么大礙。
于是李勝一邊寫著軍令,一邊給左懋第說著。
“左卿放心,不出十日,這些問題定當迎刃而解。”
左懋第好奇的湊過去瞟了一眼,整張軍令里沒看見一個殺字,卻已經定了那些鄉紳們的生死,這讓左懋第不寒而栗,于是施了一禮后,便起身告退。
李勝笑了笑,便讓人將這封軍令傳了過去。
春耕在即,南方又是產糧大省,人口大省,若是亂了春耕,來年的產量必定大受影響。
而這些鄉紳的問題,也早晚必須解決,既然能舉一次屠刀,那就不在乎第二次,第三次了。
亂世,當用重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