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魯番城內,原吐魯番汗國王宮內,伊斯馬因汗高坐在王位上,俯視著下方跪在的地上的木赤身上。
“你說,這群漢人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便拿下了黑風川?”
伊斯馬因是亦力把里大汗阿濟汗的弟弟,被兄長分封在吐魯番,聽說黑風川被攻破,一臉的不相信。
黑風川乃是用最堅硬最重的巖石修建,就算用大炮轟上一天,恐怕也不會有多少損傷,一個時辰不到便攻破了,伊斯馬因覺得木赤在說謊。
“伊斯馬因汗,小的說的絕對是實話,向主賭誓。”
木赤言辭鑿鑿的說道,他本打算繞過吐魯番城直接逃去家鄉阿速的,可是善心作祟,讓他再轉身進入了吐魯番城內。
看著木赤一臉真誠的回答,伊斯馬因搖了搖頭,他還是不肯相信。
他們同漢人往日無仇,近日無怨的,為何會突發大軍來襲呢?
不過他也覺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當即下令,吐魯番進入戒備之中。
在外的牧民也必須全部返回,吐魯番全民皆兵,能召集起來的,達到三萬余人,伊斯馬因覺得還是不太穩當,又派了信使,前往都城亦力把里求援。
在這之后整整兩天時間里,伊斯馬因都緊張異常,他甚至將住上了城墻,每隔一兩個時辰,便會出來張望一下,看著外面沒有絲毫動靜后,這才放心的回到屋內。
第三日清晨,伊斯馬因如往常一樣,揉著紅紅的雙眼走出城門樓,伸著懶腰抬頭向遠處望去,可眼前的一幕,讓他瞳孔猛的一收,緊接著耳邊便響起了清脆的鐘聲。
“是漢人,漢人來了。”
看著遠處滾滾塵土襲來,伊斯馬因震驚的大聲喊了出來,用以緩解內心的緊張。
在那塵土之下,一支裝備精良的騎兵快速的朝著吐魯番城沖來,伊斯馬因甚至能看清楚騎兵那猙獰的表情。
“烏哦....”
“嗚嗚嗚嗚嗚......”
遼東衛的騎兵們紛紛發出怪叫聲猛沖,直到沖到城外二里地的距離才緩緩停了下來,譚太小心的取出李勝送給他的望遠鏡,望向吐魯番城門樓上。
吐魯番的城墻用砂石搭建而成,整體呈現一種沙土色,但是其堅硬程度還是挺不錯的,在城墻上,吐魯番的兵士來回不停的走動,做著各種準備工作,這一切譚太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城上兵士可不少啊,看來只能等陛下率大軍前來,才敢攻城了。”
譚太再次小心翼翼的收起望遠鏡,放在了懷里,輕聲一嘆,這吐魯番城墻上還有不少的火炮,雖然都是一些小炮,可是對于騎兵來說,也有著足夠大的威脅了。
“大人,咱們好不容易得來一個先鋒的活,不立點功,下次恐怕就沒有這么好的機會了啊。”
指揮同知馬東山看著眼前的吐魯番城不由得感慨道,馬東山是鎮海堡的老人了,李勝招的第一批軍戶里,便有馬東山。
他作為遼東衛里除了軍監局以外的唯一一名漢人,還是非常特別的,而李勝將他安排在遼東衛里,其目的也是不言而喻。
但是在遼東衛,能得到露臉的機會實在是太少了,所以馬東山不打算放棄這一次機會。
“馬兄說的是,這樣科睿禮你帶上麾下兵馬,先去吐魯番四周打探一番。”
譚太雖然是馬東山的頂頭上司,可是他對馬東山可不敢太過分了,要知道馬東山不僅是鎮海堡老人,李勝的親信,而且他還是有爵位的人,公侯伯子男,馬東山是男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