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某個小家伙。
話說回來,棱鏡之外的學者面色輕松,想也沒遭受多大的影響。就算是對龐加萊他的課題毫無了解的存在來,有系統學習過魔法,稍加了解也能猜得到,那些棱鏡的作用絕非是自發放出波動釋放魔力啥的、魔力源什么的,絕對不是嘛。
如某些結界術那樣,是為了約束內部的存在,這些棱鏡也是屏障的一種。隨之推測一二便知,那些恐怖的波動,是源于內部。那洪水猛獸的魔力,囿于棱鏡的作用,困居其中。以旁觀者角度來看,要說最可疑的不過是那枚通體漆黑光滑、微弱顫動的圓球。
也難怪龐加萊會使用那抓鉗隔空將零部件發射過去,若用能移動物體的魔法,在這樣的空間內難免會受到干擾,產生偏倚。最直觀的解決方式,就如龐加萊的辦法,先計算好發射的軌道與力度,以最純粹的“非魔法”方式,將之置入它該有的位置。
就算處于待機態,核心之處的魔壓,也達到了驚人的尺度——濃重如教授這樣的大師階,同魔力打了近乎大半輩子交道的存在,也不敢輕易靠近。
龐加萊也只是將近內層的棱鏡給逐一檢修,確認無誤,立即小跑出來。隨他一一激活棱鏡,本是半透明的晶狀體,卻逐漸輝光。
別說,小老頭個子雖小,腿腳卻是相當利索。那邁步的樣子,仿佛是要飛起來了一樣。要不是怕干擾了內部的魔力場,小老頭才不會露出這副模樣,早就真“飛”出來,給嘴角抽抽的一人一下,讓他們嘗嘗流金河是咸的還是甜的了。
不過,抵達外邊后,龐加萊才沒那個閑工夫發飆。最內層的棱鏡輝光愈發耀眼,他此刻忙指揮眾人,將最外層的棱鏡全部激活,并將魔力通路逐層傳遞下去。
令下,外部的晶體驟然迸發強光,隨即減淡,同時內一層的晶體也輝光起來。如此往復,以漆黑球體核心,無數晶體棱鏡組成的未名器械,波濤光芒閃爍,層層遞進。光芒耀眼明暗,浪花躍擊,汩汩涌動......
“好好看,好好學,”龐加萊得意地調整了能記錄圖像的裝置,“今后,我們將把魔力‘握’在手中。”
仔細思索才發現,那些晶體絕不僅是為了防止魔力外泄,現在的狀況,這明顯是在聚焦,以一種獨特的方式,將魔力壓縮,非常夸張地壓縮——簡直就是奧伯倫錯誤的反面。
無論何時,追求極致都是種危險的行為。但屬于異樣的美麗,自誕生于危險之中。
龐加萊身后的學者們都屏住了呼吸,仔細觀察著裝置的反應。至于小老頭本人,如他本人所說,他手心越發捏緊,好似真如他所說。
他握住了魔力。
層層晶體亮起,逐漸抵達最里層那光芒刺眼的內環。
魔力已經不能傳導,所有通路逐漸飽和。
圓球的身形不再漆黑,這種連日光都能吸收的,彷若深淵的物質,如今,好像卻是在......發光?
是的,它亮起來了,如晶體棱鏡一般,它真的亮起來了。那微弱的顫動從肉眼難覺至肉眼可見,高頻直達不可察覺,只是幾息之間的事。
當通路都達飽和的時候,也就是所有晶體全部亮起的瞬間。
觸底。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一瞬間,他們看見了難以忘卻的景象。
太陽,是的,他們看見了太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