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重要么?
轟!
先是一聲悶響。
轟隆隆——
隨后是一串,一組,是數不盡的轟鳴,讓鼓膜顫抖。
火焰仿佛要席卷一切,狹小的酒館如何受得了這樣的劇變。可此時酒保的手再次敲響了吧臺,明明是處于爆炸中心的兩人卻一個比一個冷靜。
噠噠。
煌煌烈焰熊熊,卻被阻隔在了吧臺之外,仿佛有一堵無形的壁障,將狂暴的能量全部阻擋。在這與熔爐并無二致的世界,酒保卻借著余溫擦拭起了桌面。
唰!
然而火焰還未平息,一柄乳白的短刀掠空飛去。穿破烈火,旋轉,翻飛,沒入某人的胸膛。
余溫散去,盧比恩收回手拍拍自己仍著火星的衣服,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
環顧四周,眾人的目光也只是稍加一瞥,隨即收回。真像是無事經過。或許,將才發生的真是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如果是在這里的話。
盧比恩彎下腰,拔出了插在眼窩里的短刀。乳白的刀刃被血液以及組織沾染,變得肅殺。
“月石鋼錠鑄造的刀,可是稀罕物。”
說著,便將刀身在地上軀體的衣服上擦了擦。
“三名刺客與一名施法者的組合也算是專業。”
盧比恩將椅子旋轉,俯身椅背落座。一如他在夏暮那時。
“夜影的人?又值多少錢?”
酒保遞上了一張紙條。
“得看是誰出價了。”酒保習慣地敲了敲桌子,“法師協會的物件可不好走私出來,不過要是有心,再精致的漁網總也是網。”
盧比恩也不看內容,只是將紙條收納起來。
“那這又值多少?”
“不必,你已經支付過了,”酒保依舊漠無表情,“某人是個棄魔者的事實。老實說,你能活到現在,我感到很是驚訝……一個怪物怎么變成另一個怪物。”
咚!
刀刃重重插在吧臺上。
“不好意思,”盧比恩卻起身頭也不回,“那把刀太臟,換一把干凈的。剩下兩把送你了,不客氣。”
走到門口,盧比恩才拿出紙條確認一番,隨即撕碎扔到一旁的小火苗里。
“話收回來,我覺得試試新口味也不算壞事。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叮鈴鈴——
眾人不在乎酒館里多一人或少一人,就像他們不在乎多出的幾具尸體。
刀插在吧臺上,刀鍔處仍往下流淌著未干的血跡。這倒是又為酒保平添一份工作量。
酒保不厭其煩地開始擦拭起吧臺,一切如常。
滴答,滴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