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快一點就好。”安可拍拍恩佐的背部,小聲說著。
不知何時,她從魔法袍里摸出了一只褐色的魔藥瓶,是著色試劑。瓶身在半空迸發化作氣霧,卻被安可用風行小心地控制聚集起來。這種染料,粘上一點三天都消退不了呢。
試劑的霧氣隨安可的操弄,一點點泄出喚風哨的結界,化作彌散開的尾氣,快速后退而去。安可對這樣的氣旋,仔細觀察著。
此前受過安潔莉娜的點撥,安可回去翻閱了關于風元素引導的書籍,收獲滿滿。忽然發現,即使不通過變換系法術化作迅風,前人也有不少實現高速飛行的研究與巧思。
“果然在身后導致了低壓區,以及表側躁動的氣旋嗎?”
安可總結前人的觀點,簡單說來,便是將元素實體化思考。
學者認為,在飛行時不能簡單地將風元素當做沒有實體的物質,元素是物質的,風元素流動應該若水元素般。既然有實體,那么在其中運動必然受到相應影響。如何觀察這種影響,學者們將其類比于船只在水里的運動。
“因為受阻面,導致風流動在后匯聚時,造成了低壓區域嗎?”
安可回憶書中的描述,這樣的低壓就像拖累施法者的負重,拉緊施法者的身軀,讓之躊躇不前。
于是安可利用塵降術,在身旁前端緩慢聚集起一層薄薄殼。
體積不是關鍵,減小迎風面,削減低壓區,這才是降低回拉力度的關鍵。
稀薄塵土薄壁不斷被風刮散,飄逝于后,隨魔力供給消失而湮滅回歸虛無,像在身后拉扯起一片灰霧。圓頓的護體塵埃不斷生成而又消逝,引導風向尾端匯聚,將低壓區域全部塞滿。安可變幻著塵埃障壁的外形,終于達到理論中合適的狀態。感受著阻力的減小,安可覺著莫名興奮。
然而流體是有粘性的,風元素更是比水元素變化多端。覆壁的元素會紊亂,是因為它們與障壁碰撞而胡亂行動。要削減這種紊亂......
“需要簡單的引導。”
安可利用風行將塵土薄壁包裹,卻不是對抗呼嘯而來的狂風,只是將混亂的風向往后捋順。就像是在外部構建起單方向的快捷通道,元素必然也就隨易行處奔逃,障壁表面的紊亂,也就隨之安定下來。
慢慢地放松了抓附恩佐背部的雙手,安可竟然慢慢地站了起來。
“相當正確呢,”安可自言自語著,“前輩們真是了不起。”
那位帶教女士也是,闡述的四元素論也很是清晰。安可忽然想起安潔莉娜那天說過,學院的授課,某些時候會讓她驚喜的。
要不要找個時候去旁聽看看?
安可搖了搖頭,還是先注意當下的事吧。
“既然這樣的話,我記得......”安可眨巴眼睛,再次拍拍恩佐,“恩佐先生,你先去前邊飛會。”
說罷,便解除了喚風哨的結界。
不出意外,狂風很容易就把小小身軀刮走了呢。
也不知恩佐是否聽懂。但背上少了點分量,這怎么也能察覺出來。
飛著飛著,嗯,載著的東西忽然沒了。從小到大,還是頭一次的,真是稀奇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