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陸明偉不同。
身為一個二十多年的獵人,本就有著一副精悍的身體,再加上吃過了異獸獸肉,他的身體素質已然是堪比第一步,筑基境。
筑基境,自然是不值一提。
但可細想一下,如果是洪門弟子的筑基境,那又不太一樣了。
簡而言之,既然陸明偉能夠利用這簡易雪橇,拉著幾百斤的獵物下山,就能利用這簡易雪橇,拉著百八十斤的重量上山。
女人與這被褥,包括這簡易雪橇的重量,至多,也就是二百來斤。
累是會累,卻不是不能完成之艱巨。
陸明偉拖著簡易雪橇,邁動著堅定的步伐往前走去,他喘著氣,噴吐出來的氣息遇到凜寒,就化作了白霧。
兩個時辰以后。
陸明偉已趕至雪山的山腳下。
若不是顧及到走得太快,雪橇會顛簸的厲害,他還可以更早一些,抵達這里。
盡然如此,他還是繞了一圈,去到那個藏肉的地方,取了那三百來斤熊肉。
這么一來,連帶著簡易雪橇和女人的重量,陸明偉就得肩負五百余斤上山!
哪怕他是擁有著堪比筑基境的體質,也感到了吃力。
只是,這熊肉他實在是不能舍棄。
一個月后,青年將會來接他夫婦二人離開這個苦寒之地。
而在這一個月,這三百來斤熊肉,就是他和女人的唯一食物來源。
還有的就是,青年帶他們離開的時候,路上,也需要食物。
因為多年的獵人經驗,使得陸明偉明悟了一條深刻的道理,并不是在哪一處,都能夠碰上獵物的。
萬一尋不著食物,行程就得被拖延,再尋不到食物,體力就跟不上,從而就得導致嚴重的后果。
至于,那個青年......
他從來沒有擔心,在一個月后,青年找不到他夫妻二人,他是知道的,青年是從山的那邊過來的人,本事大得很,遠遠不是他這種凡夫俗子能夠猜測得了的。
對此,他有著絕對的信心。
正當陸明偉的思緒飄遠之際。
“哐哐哐。”
“哐哐哐。”
這,是女人用一只木勺,敲擊簡易雪橇發出的聲音。
陸明偉停了下來,回頭問道,“什么事?”
女人望了望近在眼前的雪山,輕聲說道,“這雪山很高。”
“嗯?”
女人看著陸明偉,眸中透著隱隱痛惜,“這個雪橇,是不是太重了。”
陸明偉喘著粗氣,沉默下來。
就他現在這個狀態,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確實是過于重了,而這,才走到山腳。
半響。
“那又咋了?”
他的語氣,也重了些。
因為女人道出了實情,戳破了他的偽裝。
女人稍微思索一下,說道,“要不,這熊肉我們就拿一部分,其他的,就不要了。”
“你一個女人,懂甚!”一聽,陸明偉就有些生氣,“這個熊肉,我們絕對不能扔!”
然而,在下一刻。
女人霍地從簡易雪橇中站起,她溫婉的臉龐,此時也涌上了一絲情緒,而她堅決的語氣,相比于陸明偉更甚。
“對,我不懂,但你不扔,我就走路上山。”
說著,女人還真要走下雪橇。
“這......別啊,我扔,我扔還不行嗎?”
見得女人如此,前一刻還相當強硬的陸明偉,頓時就軟服了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