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進東點頭:“是的,既來了,也沒必要瞞著你,我還想請韓副局幫個忙呢。”
韓崢饒有興味道:“陸總想讓我幫什么忙?”
陸進東說:“我最開始看上的是烈陽礦山,烈陽礦山雖然小,但能讓我在夷國有一個自己的礦山,競爭第七礦山的時候,也會有些優勢,我對夷國不熟悉,但我跟古昭慶合作多年,就請古總幫了個忙,只是古總到現在都沒能幫我把烈陽礦山買下來,我是有些失望的。”
“不瞞韓副局,我之所以買北城那片地,也是為了能夠見到韓副局,韓副局是礦山管理局的副局,應該能幫上我這個忙的。”
韓崢心里簡直吃驚不已,他是沒想到陸進東如此直接,把什么都說了。
原本他還想了很多套他話的招數,如今這些招數都用不上了。
韓崢有些好笑,這個陸進東,真的跟一般人不一樣。
韓崢問道:“陸總想要買一個小礦山,任何礦山都行,為什么非要是烈陽礦山呢?”
陸進東笑著說:“韓副局你知道的,我來自川城,川城盛產寶石,但沒有翡翠,川城銷售的翡翠,都是從外地進購來的,翡翠采購,九成以上來自夷國,我打算在夷國買小礦山的時候就調查了川城的那些翡翠商們,他們多數都是跟夷國的一些小礦山有合作,然后我意外的發現,那些小礦山中,只有烈陽礦山最好。”
“烈陽礦山既是最好的,那我肯定就買烈陽礦山了,我人在川城,不方便做這件事情,就把這件事情委托給了古總。”
說著又嘆口氣:“我這事做的不地道,畢竟我是川城的掌權人,卻這樣搶川城商人的烈陽礦山,實在有些丟臉,本來不想說的,也覺得買一個烈陽礦山,是件很簡單的事情,很快就能有好結果,誰知道竟是拖了這么久,烈陽礦山都沒買到手。”
“我也實在沒辦法了,這才親自來的,正好聽說夷國第七礦山資金緊缺,面臨倒閉,我想著不然就把第七礦山買下來算了。”
“不過我雖然有信心,但盯著第七礦山的人肯定很多,我也不敢真的夸下海口,說第七礦山最終就一定能落在我的手里,一個大礦山,一個小礦山,我總得先抓住一個是不是?”
“拿下第七礦山有些困難,但拿下烈陽礦山,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韓副局你只要愿意幫我這個忙,往后韓副局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義不容辭。”
韓崢以為陸進東是個深沉的,不好相與的人,但幾句對話下來,韓崢完全重新認識了陸進東。
或者說,陸進東就是故意當著他的面,說這樣一番話的,為的是打消他的顧慮,投誠門下,示弱討好。
韓崢瞇眼,也不跟陸進東藏著掖著了:“陸總,你既跟古昭慶是多年的合作關系,又委托古昭慶幫你買烈陽礦山,那你一定知道烈陽礦山出了什么事,而古昭慶代表的是什么勢力,我又代表著什么勢力,你如今投靠我,不就背叛了古昭慶和他的勢力嗎?”
陸進東笑著說:“我是外地商人,不摻和你們夷國的政權斗爭,誰給我好處,我就向著誰。”
韓崢輕哼:“陸總這話的意思是,你是一個墻頭草?”
陸進東微微瞇眼,但沒發怒,他面色平靜道:“商人逐利,這跟墻頭草沒關系,你們誰有本事,我便幫誰,而幫了你們最有本事的那個,最后獲利的也必然是我,這么簡單的道理,難道韓副局想不明白?”
陸進東的意思是,誰能幫他拿下烈陽礦山,誰就是有本事的那個人,在政權爭斗中,他就幫誰。
最有本事的那個人,一定會在政權爭斗中勝出,而他幫了最有本事的那個人,最后肯定也能得到很多好處。
陸進東句句都在表示,他只是一個商人,只做商人該做之事。
他分明插手了夷國的政權斗爭,卻又絲毫沒插入。
真是厲害。
韓崢第一次跟陸進東接觸,不管是陸進東的言談,還是他的打算,以及他暴露出來的野心,都讓韓崢嘆為觀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