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夜的母親君氏,看著天上飄落的雪花,急的團團轉:“這雪,怎么又下起來了?路上不知道滑不滑,葉兒他們什么時候能到啊!”
“別急,我去試了一下,路上沒多少積雪,不滑。以寧王府的馬車,就是再下大點兒,也難不住他們。”鎮國公按捺住心中的焦急,勸慰著自家夫人。
“咱們就該在京城租個院子。這兒離京城太遠了,回趟門真不方便!”君氏嘆了口氣,“不知道寶兒在寧王府習不習慣,會不會被刁難……聽說民間,有不少守寡婆婆,對媳婦多方挑刺的例子。我們寶兒這么乖巧善良,不會受氣吧?”
“你想多了!寧王那小子,對咱閨女的稀罕程度,也不可能放任他母親磨搓我們寶兒的!親家母看上去,也是挺通情達理的。”鎮國公心里也沒底,既是安慰夫人,同時也在說服自己。
君氏在屋里來回踱了幾趟,帶著幾分哭腔地道:“親家母跟炎國皇帝,是一母同胞。從小被嬌寵著長大,脾氣肯定不能小了!咱們寶兒雖然乖順,可在咱們身邊日子短,沒舍得狠下心教她規矩。親家母如果是個挑剔的,咱們閨女肯定受委屈!齊大非偶,咱們就該在樊京給寶兒挑個知根知底的夫婿。”
“現在還說這些干什么?等閨女回來,你領著她去內院,好好探探她的口風。如果長公主真難伺候,姑爺又不護著她,咱們就把寶兒接回去養著!”鎮國公咬牙道。心里卻希望自己沒看走眼,但愿女婿能給力些!
林若涵安排好廚房和內院待客的事宜,來跟婆婆請示。見公婆二人臉色不太好,以為起得早的原因,便勸了句:“時候還早,要不母親先在榻上歪會兒?”
“樺兒媳婦,你剛嫁過來的時候,要是在咱家過得不順心,回娘家的時候,會不會跟親家母講?”君氏拉著林若涵問道。
林若涵一頭霧水:“母親,我在咱家過得再舒心不過了。夫君愛重,公婆疼愛,小叔子和小姑子也都尊敬我這個嫂子。我娘都說,我是嫁對人,掉進福窩窩里了。您說的這個假設,根本不存在,讓我怎么回答您?”
“不是,你設想一下。要是出嫁在婆家過的不好,會不會回府告狀?”君氏追問道。
林若涵想了想,道:“兒媳應該不會告訴家里人,免得他們擔憂。”
君氏要哭了:“我們寶兒這么乖,這么孝順,要是在婆家受了委屈,肯定報喜不報憂。哎呦,我的乖女兒喲……”
鎮國公趕忙道:“你別老往壞處想?咱們的女兒,福氣大著呢,怎么可能被婆婆磨搓?你就不能想點好的?”
林若涵這些隱隱有些明白了,也跟著勸道:“母親,您多慮了!你想想葉兒妹妹的身份,就是炎國的皇帝都高看三分。別的不說,就沖她救過炎國皇上和太子的命,長公主也不會虧待她的。再說了,妹妹可是救了整個盛京的‘絕世小神醫’,敢磨搓她,盛京百姓的唾沫星子,也能把人給淹了!”
“你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不過我這心里啊,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寶兒怎么還沒來?不會在路上耽擱了吧?”君氏走到門前,伸著脖子往外瞅,一副望穿秋水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