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圍觀的災民,見那漢子面露慌張,無言以對,還能不知道是什么情況嗎?
昨日從顧夜這里領了藥,癥狀減輕的老婦人,指著漢子的鼻子罵道:“你這個黑心肝的!小神醫為了咱們災民,又是給看病,又給咱們贈藥,還給家貧的病人送棉衣送棉被。你居然還破壞她的名聲,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話癆老大爺從人群中擠進來,道:“老嫂子,他就是個騙子!騙藥不成,往小神醫身上潑臟水。這樣的人,就該給他送官,打他板子!那些藥,可都是咱們災民的救命藥啊!”
“我看他這是別有用心,想煽動災民造反呢!來人,把他押進刑部大牢,本王要親自審問!”忙了一夜沒睡的寧王大人出現,對于辱罵她小媳婦的人,決不能忍——他媳婦他自己連句重話都不舍得說,豈能容忍一個刁民指著鼻子罵?
那災民老婦人嚇得面無人色,趕緊跟漢子撇清關系,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王爺饒命,是他找上我,讓我來幫著領藥的,我要是不配合,他就要打死我。我一個孤老婆子,無兒無女的,不敢反抗。我錯了!小神醫,老婆子以后不敢了。我真的跟他沒有關系……對了,我是王洼子村的,村里人都知道我這個孤寡的劉婆子……”
漢子見抓他的親衛變成了精兵,頓時面如土色,扯著嗓子嚎著:“騙藥不是我的主意,是王員外讓我來的。說兩天的感冒沖劑,給我一兩銀子。不關我的事,你們要抓去抓王員外!”
“住口!我爹只是讓你來幫他買治療感冒的沖劑,誰讓你對小神醫不敬了。你自己作死,不要拉上我們王家!”一個長相秀氣的男子沖出來,指著漢子的鼻子大罵。
“要不是你們要買藥,老子能頂撞王妃嗎?”漢子雙目充血,露出吃人的表情。
“我還后悔找了你呢!你粗魯不遜,心思歹毒。出了事,還要攀扯我們王家!”清秀男子臉色煞白。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縮,退一步就萬劫不復。
“趕緊把人帶走,后面還有病人等著看病呢!”顧夜被他們吵得頭疼,不耐煩地道。
凌絕塵趕緊做了個手勢:“都帶走!”
清秀男子趕緊撩開衣擺,跪在顧夜的面前,用哀求的語氣解釋道:“小神醫,請您聽我解釋。我爹前幾日受了風寒,到藥鋪里去買藥,卻被告知感冒沖劑已經斷貨了。
我爹性子拗,不愿意吃湯藥,我才想了這么個法子,從災民手中買藥。沒想到這人這么無禮,冒犯了小神醫……家中老父病臥在床,我要是被抓進大牢,家中只剩下弱妻幼子……”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從災民手中買了藥去,災民的病該怎么辦?”顧夜皺著眉頭,朝著旁邊挪了兩步。她真不習慣被別人跪來跪去的。
“我……我特地囑咐過他,挑著病輕的災民買。一兩銀子,應該有人愿意……”清秀男子面露羞愧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