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賓那邊又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讓我們這些剛及冠和未及冠的年輕人,跟盛名已久的大畫家、大書法家一起比,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人家寧大家、張大家,也是少年成名,及冠的時候,已經聲名遠播了。你不敢跟人家比,是因為你功底還不夠。年輕人,還需繼續努力啊!”女賓這邊又懟了回去。
男賓那邊的年輕人有些不服氣,他們之中有幾位,書法已見風骨,畫作也頗有靈氣。可是跟經年的老書畫家一比,還缺了歲月的積淀。他們有些泄氣地瞥了一眼幾位書畫大家——你們在書畫界已具盛名,來跟年輕人爭什么長短啊?
顧夜給六位書畫大家發了帖子,現場只來了四位。他們最年輕的也是知天命的年紀,跟后輩們爭第一,的確勝之不武啊。可是,一二名的彩頭實在是太誘人了。本來沒打算參加的他們,現場改了主意。
就在年輕人都萬分沮喪的時候,寧王妃的聲音像天籟般響起:“是我們考慮不周了!為了給年輕人一個公平的機會,我跟母親商議了后臨時調整——無論男賓女賓,都分老中青三組。二十五歲以下是青年組,四十五歲以下是中年組,四十五歲以上屬于老年組。每組都評選出一二三名!”
“哇!這樣一來,第一名從男女各一名,變成了男女各三名了,一下子增加了四位。寧王妃也太大方了吧?”無論男賓女賓,都像炸開了鍋似的,開始議論起來。
女賓這邊四十五歲以上的,都是祖母級別的,總共就來了七八位。她們笑呵呵地互相審視著對方。誰沒從年輕時候過來過?誰在閨中的時候不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不過,這么多年被后院繁瑣的事情磨得沒了往日的風雅。本不打算參加的她們,突然覺得自己有進軍前三的可能,不禁燃起了斗志。
壓著四十五歲的線,勉強被分到中年組的朝陽長公主,對容和長公主揚起了下巴:“你呢?參不參加?”
“我本來不打算參加的,不過你這么一問,我突然改變主意了!在宮里的時候,書法和繪畫,你可是從來沒贏過我的!”容和長公主故意沖她挑了挑眉道。
朝陽長公主怒目圓瞪:“你少顛倒事實,騎射我自認比不過你,書畫嘛,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袁大家在這兒,我不敢說自己拿第一,這第二我拿定了!”
李菡娘輕輕地拉了拉娘親的袖子:這么多夫人在呢,您能不能謙虛點兒。沒看大家都在瞪您嗎?您這是給自己拉仇恨呢!
年輕時候有才女美名的陸夫人,在心里忍不住撇嘴:誰不知道朝陽長公主在女學里是出了名的草包,還好意思說自己第二拿定了,誰給你的勇氣和自信?
至于小姑娘和那些年輕的少夫人們,則互相掂量著對方的實力,想著自己畫什么,怎么構圖才能更出彩。萬林芳也很想要那些彩頭,可惜她很有自知之明。從小祖父讓她練字,她總是有千萬個理由逃掉。繪畫更是慘不忍睹。實力不允許,她只能忍痛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