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明白了?”顧夜把手術刀在他面前晃晃,“誰派你來的?你可想好了再說,要是答案我不滿意的話……先割你的什么好呢?我有些選擇困難癥——真是令人頭痛啊!”
先?接下來還有后續?既然選擇困難,那就什么都別選唄!老三想起自己內臟幾乎被掏空的死法,恨不能立刻死去。
“怎么?還沒想好?我都想好了,就先割……”說著,手術刀又往下移去……
老三覺得自己肚皮又是一疼。感覺有什么溫熱流了出來,不會……不會是他的腸子吧?老三腦子里的那根弦“砰”地斷了,崩潰地大哭起來:“我說,我說!是森國的靈妃!她對我們大哥有救命之恩,大哥才會為她賣命!”
“果然!”顧夜收起手術刀,站起身來,“唉!生在皇家有什么好?父子相疑,手足相殘,子不子,父不父……”
您就別感嘆了,趕緊把肚子給他縫上啊!老三崩潰地發現,自己的生命好像在一點點流逝:“神醫,神醫王妃!你幫我縫上啊……我要死了……”
話沒說完,頭一歪——暈了。顧夜踢了踢他,自言自語地道:“縫什么縫?就破了一層皮,血都凝固了,自己嚇自己,膽子可真小……不好,那個高手回來了!”
她一閃身,進了空間。一進來,她就聽到自家老公的聲音,一遍遍地呼喚著她,心里一暖。就像在外面受了委屈強忍著的孩子,見到家長后眼淚再也忍不住了:“老公!你怎么把我給弄丟了?嚶嚶嚶嚶——”
“別哭,都是我的錯!是我大意了,沒想到在這京城的地盤上,居然有人敢動我的人!”凌絕塵的聲音聽起來仿佛從萬年冰川里傳出。
“嚶嚶嚶嚶,你知不知道那劫匪有多可惡!他諷刺我矮,說我平胸,罵你是戀童癖。他還想染指我,說嘗嘗做寧王的感覺。你說氣人不氣人,可惡不可惡!”顧夜化身嚶嚶怪,不停地訴苦告狀。
“可惡至極,塵哥哥抓住他,一定把他碎尸萬段!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周圍安不安全?”凌絕塵把手指捏得嘎吱響。
顧夜哭得打了個嗝,揉揉眼睛道:“不用了,他已經化得只剩下半個人,死得不能再死了!我本來沒想殺他的,就想把他做成人棍的。是他的同伴殺了他,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化?只剩下半個?人棍?媳婦,還是你狠!當然,這是凌絕塵夸贊的話語,身為女孩子,就是要狠一點,寧可天下人吃虧,都不能我媳婦吃虧!
“干得漂亮!”凌絕塵贊了一句,“那你現在在哪兒?安全嗎?”
“我在瞳安城外十多里地的城隍廟。劫匪中有個功夫很高很高的家伙,只比你……遜色一點點。要不是他去瞳安探路,我還脫不開身呢!我剛剛進來的時候,沒敢跟他照面!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走掉!”顧夜訴苦完畢,覺得肚子好餓,翻出以前存在里面的點心,沒心沒肺地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