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慕桐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別開口了。她越替妹夫說話,父親就越生氣。
凌絕塵認錯態度良好:“岳父大人,都是小婿的錯。讓您老人家擔心了……小婿任打任罰!”
“那個……爹!您還沒回答我呢,您怎么來了?”顧夜瞧著自家老爹,真有想揍人的意思,趕忙抓住他的大手,企圖轉移話題。
“你說我怎么來了?你在上元節失蹤,雖然炎國皇帝給瞞了下來。可你別忘了,你顧爺爺和顧茗哥還在盛京呢。我跟你幾位哥哥,剛回到東靈向皇上復命,屁股還沒把椅子焐熱乎呢,就收到你遭劫的消息!”鎮國公當時差點背過氣去,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顧夜歉疚中帶著濃濃地擔憂:“女兒不孝,讓爹爹您擔驚受怕了。娘親呢……她身子不好,大冷天趕那么遠的路,還吃得消嗎?”
“爹怕娘受不住,把消息瞞了下來。家中的女眷都不知道。這次出來,是打著援助盟國的旗號,帶兵過來的。爹是主帥,二哥是先鋒……”褚慕桐拍了拍小妹的肩膀。
褚慕楓點點頭,道:“東靈到森國,要穿過整個炎國。哪怕是一路急行軍,也要兩個多月。這一路上,爹幾次想拋下軍隊,自己先過來,都被我跟你三哥攔下了。”
主帥擅自脫離軍隊,罪名可不小。顧夜撇著小嘴,眼淚汪汪地道:“爹,對不起!我不該自作主張,不該一個人冒險,不該不顧念家里人的感受……我才是該打的那個。”
鎮國公滿腔的怒火,瞬間被小女兒的眼淚給澆熄了。他心疼地給女兒擦眼來:“別哭!爹不怪你!以后……你只要保證以后不會再犯,爹就原諒你!”
褚慕桐在心里翻了個白眼:誰一路上念叨說,要給膽大的丫頭一個教訓的?這么快就繳械投降了?果然爹還是那個寵女狂魔的爹!
鎮國公看到女兒的臉,被自己粗糙的手擦的通紅,趕緊回頭把氣撒在倆兒子身上:“手帕呢?你們怎么當哥哥的?這么沒眼力勁?”
話音剛落,一方雪白的手帕,就出現在他的面前。鎮國公抬頭看了一眼遞帕子的凌絕塵,想罵人,又怕女兒心疼護著她男人。
鎮國公運了好幾次氣,終于還是忍了下來。他一把搶過帕子,給自家閨女擦眼淚的動作,又是如此輕柔。
顧夜自然看到了老爹的表情和一番動作,眼淚掉得更多了:“爹,你真好!你是全天下最好的爹!”
鎮國公看到女兒的眼淚,也紅了眼眶。他哽咽地道:“不,爹不是好爹!當初就不該顧念什么家國情懷,把你遠嫁炎國。你說,你要是留在爹身邊。哪個能把你擄走?我可憐的閨女啊,都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了……”
他用給閨女擦過眼淚的帕子,使勁擤了擤鼻涕,轉向凌絕塵的時候,又變成了惡狠狠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