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長又陷入了糾結之中。顧夜并不催他,而是斟了一杯茶,親自遞到他的手中。老族長無意識地喝了一口茶,把牙用力一咬,擠出幾個字:“人面瘟,不知小神醫可曾聽說過!”
“人面瘟?!”管家失聲叫了起來,手中待客的點心,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顧夜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問道:“管家,莫非你聽說過‘人面瘟’?”這個詞,顧夜表示很新鮮,只在前世一本玄幻**文中,見到過類似的詞。不過,玄幻畢竟是玄幻,現實中是不可能出現的。
管家用力咽了咽口水,聲音顫抖地道:“傳說,人面瘟是瘟神的詛咒。被詛咒的人,身上會多一張臉,或者一個頭。這張臉什么都吃,如果食物供不上,會啃食主人的血肉,直至死亡。關鍵這種人面瘟,是可以人傳人的。三十多年前,嚟山一個村子,全死于人面瘟……”
“傳說,畢竟是傳說而已!人面瘟……我讀了那么多醫書,只聽說過人面瘡,‘人面瘟’這種傳染病,還真沒聽過呢!”顧夜對這種恐怖又新奇的病癥,產生了好奇。
司徒巖蹙眉在腦中搜尋了片刻,道:“我整理以前的案件時,好像看到過‘人面瘟’的記載。那些得病的村民,并非死于病情,而是地方官員害怕傳給更多的人,下令屠了整個村子,并付諸一炬!”
“屠村?也太殘忍了吧?你這個國師大人怎么當的?容許這樣狠毒的官員存在?”顧夜眉頭皺得更緊了。
司徒巖像看二傻子似的瞅了她一眼,道:“你還小神醫呢,先治治自己的耳朵吧!沒聽管家說,那是三十多年前的案例嗎?下令屠村的官員,后來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這事兒發生時,我還沒出生呢!”
顧夜嘆了口子,道:“受到懲罰又有什么用?一個村子的人都沒命了!老族長,你問人面瘟做什么?難道……”
老族長偷偷看了一眼國師大人,猶豫很久,才小心翼翼地道:“我出嫁的閨女,前不久剛剛生下個男嬰……”
“那是好事兒啊!恭喜老族長喜得外孫!”顧夜向他道喜。
老族長哭喪著一張臉道:“喜什么?孩子剛生下來,就有兩個頭!我閨女村里的人,都說這是人面瘟,要把我閨女和外孫活活燒死,以祭瘟神呢!”
顧夜臉上的笑意斂盡,她看向司徒巖道:“國師大人,你們森國是可以私設刑罰的嗎?燒死人,不用償命的?”
司徒巖緩緩地嘆了口氣,道:“森國多民族雜居,每個民族部落都有自己的法規。離城市近一些的,跟漢人接觸多,漸漸被同化,還好管理些。有些在深山中,常年都不出一次山的部落,朝廷就是想插手,也有心無力啊!”
顧夜問老族長道:“你閨女和外孫,現在何處?”她擔心母女倆此時已經遭了毒手!
老族長道:“我帶著倆兒子,把母女倆偷了出來,藏在一座山洞里。唉!人面瘟的傳聞太恐怖,我也不太敢冒著風險,把人接回自己的村子。畢竟,我要為自己的族人考慮!”
顧夜心底一股怒火直往上鉆。族長的女兒才生產兩日,孩子幼小,住在陰冷潮濕的山洞中,這不是要她們的命嗎?愚昧害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