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強提一口氣,向西疾飛,但體內的內力已經不濟,一路飛來,飛行的高度越來越低,到最后身子已經擦到樹梢,雙腿被樹枝打得生疼,也把樹上棲息的鳥兒驚得一群群向上飛起。
郭采瑩早已扯去了塞在耳朵里的布條,見張正飛得實在辛苦,明知此地離華山很近,敵人隨時都可能追來,仍在張正的耳邊道“師兄,別飛了,落下來歇歇吧。”
張正“嗯”了一聲,想要緩緩收功,但他身體里的內力已近枯竭,全力往外催送,還能擠出一星半點,這一有意回收,經脈中的內力立時斷絕,身子急向下沉,撞上一根粗枝,和郭采瑩翻滾著落向地面。
郭采瑩隨著張正在空中翻了幾圈,身子離地面只有數尺,忙伸掌在地上一撐,帶著張正向上彈高。二人雙足著地后,張正身形一晃,向后便倒,不僅連累郭采瑩倒地,還一下坐在了她的懷里。
郭采瑩忙把紅綢解開,扶起張正的身子,只見他面色慘白,雙目緊閉,實難想象,方才還生龍活虎,打得數百劍仙死傷狼藉的大高手,此刻竟虛弱到如此地步,又不知他是否受傷,心中一急,眼淚奪眶而出,叫道“師兄師兄”
張正緩緩睜眼,見郭采瑩哭得梨花帶雨一般,想要微微一笑,以示安慰,嘴角剛向上揚,忽然想到母親已經去世,心中一酸,跟著流下淚來。
郭采瑩取出帕子,一邊給張正擦眼淚,說道“師兄,以后別用那么大的力氣吼他們了,他們都死了對咱們有什么好伯母不是說,不要你報仇了嗎”
張正點了點頭,說道“方才我是有些沖動,不過,哎,不用天雷震內功,咱們怕也逃不到這里。”
郭采瑩道“真的嗎你大叫幾聲,都能把他們震趴下,他們還攔得住你”
張正道“不是你說的那么簡單,我修煉這門功夫時,秘籍上的最后一句便是不可輕用,免受反噬。”
郭采瑩慌道“什么會有反噬你現在覺得怎樣有哪里不舒服沒有”
張正道“暫時沒有,不過應該快了,咱們找個地方休息,越偏僻越好。”
方才張正發出的雷鳴聲威力如此之大,反噬的力量也一定不小。郭采瑩哪敢怠慢,忙從地上站起,說道“那咱們快走,你內力損耗太多,這次我背你吧。”一邊說,伸手來扶張正,但她從失手遭擒,到被張正救下,再到綁在張正身上飛來飛去,尤其是張正使出天雷震內功的那段時間,也在不知不覺中虛耗了許多內力。此時伸手來扶張正,不僅沒把他扶起,還身子一歪,險些摔倒,忙后退一步,定了定神,再來扶張正時,張正已自行站起,一只手扶著身邊的小樹,微微喘氣。
郭采瑩苦笑道“咱們兩個廢人互相攙著走吧,但愿他們一時半刻間追不上來,咱們還能多趕一程。”
張正道“不用走遠了,這附近就行,看哪里背風隱蔽,咱們就在哪里休息。”
此地仍是山區,隱蔽處極易尋找,二人向前走出百余步,見到一道山溝,溝內草木茂盛,可以藏人。郭采瑩道“你先下還是我先下”
張正往下看了看,山溝不過兩丈來深,說道“誰先下還不一樣”
郭采瑩道“當然不一樣了,你先下,我跳下去時你接我。我先下,你跳下來時我接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