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忙道“不是要賠償,只是,只是”
鐘鳴道“方才那黑臉的是當今天下兇狠第一,罪惡無雙的大魔頭張正,他打壞你的飯堂,我們親眼所見,都給他記下了。等誅殺魔頭,查沒了他的家產,按價賠還你便了。”
掌柜的口中道謝,目送二人向西走遠,心想“說的好聽,你們有本事殺他,現在怎么不動手還稱什么華山四老,華山四俠,呸”
張正和郭采瑩走出百余步,街邊有商販賣饅頭、肉餅,郭采瑩上前買了些帶在身上,說道“和華山派的人照了面,別在這里吃飯了,路上吃吧。”
張正道“是,咱們先走兩步,出了鎮子,我帶你飛一程,就能把他們暫時甩開了。”
郭采瑩道“其實咱們不用走這么急,方才你把那兩個老家伙打一頓,他們也就不敢過分緊逼,什么人都跑過來瞎湊熱鬧了。”
張正嘆了口氣,道“我已告誡自己,不可多傷人命,可是昨夜見到母親過世,心中悲痛,下手便沒能留情,以致唉,現在再說什么,也都無用了。”
郭采瑩道“給他們留情不留情都差點兒被人家殺了,要是一留情,還有咱們的活路嗎”
張正道“我心里有數,有七八人原本可以不死,有一二人也不必死在我的手上。”他想到昨夜大開殺戒,與劍仙的仇怨又深了一層,心中煩惱,臉上的黑氣一閃而過,印堂上又隱隱現出灰黑之色。
郭采瑩見他的臉上有黑氣浮現,雖然一現即隱,仍擔心不已,慌道“師兄,你又難受了是不是咱們快走,找個沒人的地方,你好好歇歇。”
張正卻知道天雷震的禍患還沒到發作的時候,此時不過是心神沮喪,引得已經遠去的天雷震余勁回頭,說道“不要緊,一兩個時辰內還不會有事。”
郭采瑩急得快哭了出來,說道“可是一兩個時辰很快就過去呀,要是一直這么發作,怎么辦啊”
張正的內力中埋下天雷震反噬之患后,本身的功力恢復的很慢,但也在一點點聚集,是以每次天雷震反噬的力道依次減弱,間隔也相應延長,此消彼長,等本身的功力能夠壓制天雷震的反噬之力時,那股反噬的力道也就不足為慮了。
此時天雷震反噬的力量仍強,張正盡管調整了心緒,依然感到隱藏在腦海深處的雷聲蠢蠢欲動,不敢高速飛行,一邊向鎮外走,說道“不會的,我大概已經修成了神魔不壞之身,再大的病痛,不吃藥,不運功,也能自己好起來。”
二人出了鎮子,在路上吃了些肉餅充饑,繼續順大路往前走,不多時,有馬車從后面趕上來,行人紛紛讓路。張正和郭采瑩也避到一旁,等馬車從身邊經過,才看清車上拉的竟是一口棺材,棺材上覆蓋著紅旗,旗上有字,寫的是嵩山大俠索火山赴難捐軀。字跡模糊,旗幟半舊不新,顯然是經過了多日的風吹雨打。趕馬車的人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漢子,馬車后跟著數騎,乘客也都是武林人物打扮。
這一行人也都看到了張正和郭采瑩,個個臉上變色,其中一人過于緊張,雙腿一夾,坐馬沖了出去,奔到了馬車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