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鷂部黃字號密諜九五二七參見都督。”
悟塵出現在瓊州鎮撫司衙門,已是次日。
他依舊是一身僧袍,頂著大光頭,在眾多頭戴翼善冠的番子中,顯得格外顯眼。
“屬下幸不辱命,已將都督帖子交給凈嗔。”
悟塵語氣肅然,道。
洛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面上堆起笑容。
“快請起!”
“九五二七,你潛伏臥佛寺十年,勞苦功高,本督代天下子民向你道聲謝。”
“若無你等默默付出,何來我大楚百年安定!”
“爾等密諜皆大楚功臣!”
洛珩走上前,扶起悟塵。
悟塵聞言面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心中原本的些許怨氣,也瞬間煙消云散了。
潛伏十年,不得與家人見面。
也從未踏足過故土一步。
甚至,連姓名都要拋棄。
繡衣衛的密諜們雖都是千挑萬選選出來的精銳。
但若說他們心中一點怨氣都沒有,那肯定是假的。
當密諜有多苦,誰干誰知道。
如今,能得堂堂繡衣都督一聲謝,悟塵覺得知足了。
“鷹三,記九五二七兄弟一功,回頭將他調至總部任職。”
洛珩回過頭,朝著鷹三說道。
鷹三忙躬身應諾。
面前的悟塵,更是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
“屬下謝都督天恩!”
總部任職,那可是真正的好差事。
若是可以的話,哪個繡衣不想著在總部任職,而跑去當密諜?
在這一刻,悟塵只覺得人生已得到滿足。
他拼盡一切不就是為了讓子孫后代也擺脫密諜身份么。
現在他的目的達到了。
“來,和本督說說那凈嗔……”
洛珩笑著說道。
悟塵聞言,忙應諾一聲,說起凈嗔來。
他潛伏臥佛寺十年,可不是在虛度年華,而是真正用了心。
雖然,悟塵之前只見過凈嗔一面。
但私下里,他卻通過旁敲側擊,從其他僧人口中,打聽到不少關于凈嗔的事。
這些事情都被他一一記了下來。
毫不客氣地說,他對凈嗔的了解,遠超所有人。
哪怕是江湖上的佛宗同道,恐怕也未必有他那般了解凈嗔。
“凈嗔此人和暹羅王關系非同一般。”
“早年曾當過暹羅王的老師,暹羅王登基后,將其冊封為暹羅國師。”
“不過屬下覺得,凈嗔與暹羅王,不單單只是師生關系,他們恐怕還是合作者。”
“屬下曾聽到過小道消息,說是老暹羅王的兩個兒子,大王子、二王子,很可能死于凈嗔之手……”
悟塵緩緩道來,將他知道的信息,一一告知洛珩。
洛珩聞言,若有所思。
悟塵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凈嗔本身的武功自不必說,佛宗四僧之一,老牌大宗師。”
“據說,他這些年又開始參悟起須彌禪意,似有所得。”
“至于真假,屬下亦不敢確定。”
“但此消息來源自屬下之師凈空之口,屬下覺得真實性很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