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更深,殘月西沉。
沈逸塵和阿妹并沒有說幾句話,兩個人就靠在一起睡著了,他們都累了,同時那顆心也終于安定下來了,睡的很沉很沉!
沈逸塵真的很久沒有這么安心的睡過覺了,阿妹和靈兒也一樣,不過她們只是心安,一路上這兩個人可沒少睡覺。
“六爻錯位天機身是什么意思?”
司馬歷風并沒有睡,他在問閉著眼趕車的老倉。
“好歹你也是蒼云宗劍道奇才,你也得體諒體諒我吧,我一路趕車很累的!”
老倉打著哈欠,并沒有睜開眼。
“你早就知道解語,為什么不告訴我?”
“傻小子,我告訴你們了,你們都沒領悟到呀,那能怪我嗎?天機不可語,天機不可證,你以為我們可以隨便說嗎?換句話說,有些事兒是上天給我們的答案,而不是我們早就知道了答案!”
老倉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司馬歷風陷入了沉思之中,愁眉深鎖!
“這世間的情,不怕無情,不怕多情,就怕癡情,你們三人都是癡情人,那落雪中的一抹新綠,說的不是你們三人的命,而是你們三個人的情!”
老倉說完,睜開了雙眼,晦暗的夜色中,眼神流露的盡是悲憫之色。
司馬歷風看向了晦暗的長夜,許久之后,輕聲問道:
“無論如何選擇,我們的結果都一樣,是嗎?”
“你是一定的,她們倆如今可就不一定了!”
司馬歷風聞言一怔,他抬頭看向了沈逸塵。
“只因他是六爻錯位天機身?”
“不知道,我看不懂,實際他自己也不知,這或許對你而言是件好事,忘了心中情,劍也就會入了心,蒼云宗何去何從,就在你心中!”
老倉說完,直接閉眼了,而且把馬鞭扔給了司馬歷風,很顯然,他不想多說什么了。
司馬歷風趕著馬車,緩緩而行,許久之后,喃喃自語道:
“劍與情,我心中只存其一!選擇劍,蒼云宗生,選擇情,蒼云宗死!師父,當年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司馬歷風一直以為當年他師父所言只是單純的勸阻他,可今日才知,原來他師父早就看透了他的命運,但他師父可并不會窺天機呀!
司馬歷風發現他走了幾十年的彎路,如今又重回到了原點!
實際呢?司馬歷風是困在了原地,而他師父才是走了很多彎路的人,也不能說是彎路吧,而是走入了別人設計的路中,那條路本應該是司馬歷風走的。
劍迎城,這是多少紅塵情緣的起點呀,如今又都走回來了,這又會是多少紅塵情緣新的起點呢?誰也不知道!
當然了,有起點就會有終點,劍迎城注定也會是許多紅塵情緣的終點。
終點就意味著傷悲!
或許天有所感吧,劍迎圣城下起了雪,漫天鵝毛般的大雪,不僅沒有一絲的征兆,也沒有一絲的寒風!
“凝霜,快看,下雪了!”
“是呀,歷風,瀛洲的雪真的好靜好白!”
司馬歷風聽到了過往的聲音,卻沒有看到過往的人。
雪落劍迎,癡情種,多情人也入了劍迎,這上天似乎有一些無情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