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音和陳厲各自懷有心事,并沒有去關注路人的談論和目光。
紫綃玩心正濃,更是什么也不在乎,在許多人的注目之下,她反而顯得更開心了。
著裝與四周環境格格不入的三個人,迎著飄雪緩緩走在玉人街正中,在地上留下了三道清晰的腳印。
玉人街兩邊,紅樓檐下的紅燈籠搖搖擺擺的,紅色的光輝照亮了立在檐下的麗人,也照亮了整條青石街。
酒肉的香氣從怡紅院的大門內涌了出來,飄到街上,迎著香氣,陳厲三人邁步走進了恢宏敞亮的怡紅院前廳。
廳內一片鶯歌燕舞之景,耳邊傳來絲竹牙板之聲,男子放浪形骸,女子衣衫不整,也難怪這里被稱為富商豪賈的銷金窟。
百花堂在臨安城內的產業中,單這玉人街一處,就貢獻了大半的銀兩,可見這里的吸金力量之強。
三個人踏進怡紅院大門的那一瞬,熱鬧喧嘩的廳堂突然安靜下來,變得鴉雀無聲。
無論是喝酒的嫖客,還是唱曲兒的姑娘,都被門口的兩個白衣女子、一個背劍少年吸引了注意力。
這兩個白衣女子的出現,讓大廳內的群芳顏色頓失,和這兩名白衣女子相比,她們的這點姿色猶如瑩火與明月之別。
一些嫖客下意識地推開懷里的女子,把全副心神都放在了門口處的藍音與紫綃身上。
幾個孔武有力,一臉橫肉的錦衣大漢已經放下酒杯,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一邊走,一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兩個仙子一樣的美人兒。
藍音和紫綃完全沒有料到會是這副情景,她們不由對視一眼,略覺尷尬。
紫綃的本意就是到前廳看看熱鬧,見識一下,然后穿過前廳,到后院去,不曾想自己三人竟會引來這么多的關注,意外之余,少女的心里不禁也有幾分得意。
但這種小得意很快就被那幾個向門口走來的大漢澆滅了,白皙的額頭微微皺起。
“老子我逛了這么多年的窯子,還沒見過這么標致的美人兒,而且一來就是一對兒!嘿嘿,哥幾個,咱們今兒這艷福可著實不淺!”,一個疤臉的漢子,咧著一口大黃牙,輕浮地取笑道。
在他身后,圍攏過來的幾個漢子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藍音和紫綃,仿佛要把她們倆生吞活剝似的。
“兩個小娘們兒可真俊!先陪大爺們喝兩盅,咱們哥幾個最不缺的就是銀子——”,一個披散著頭發的紅臉漢子說著就要來拉扯藍音。
就在藍音要抬手教訓這些輕浮漢子的時候,她旁邊的陳厲再也看不下去,氣血上涌,小小的青色的身影一閃,擋在了藍音和紫綃身前。
“拿開你的臟手!”,陳厲怒斥一聲,一雙小手握指成爪,如鐵鉗一般分抓那紅臉漢子的上下臂,一抽一送,只聽“咔嚓”一聲輕響,那紅臉漢子的手臂便無力地垂了下來,正是一式分筋錯骨的手法。
“啊呀——”,那紅臉漢子慘呼一聲,踉踉蹌蹌地向后跌去,酒意立刻醒了大半!
“吆喝,這小雜種還是個練家子,兄弟們,把他給我圍了!”,那疤臉漢子目中兇光一閃,擼起了袖子。
藍音和紫綃站在陳厲身后,對視一眼,眼中都含著淡淡的笑意,有種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