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情況,在出發前他已經從香云口中得知,而且知道的比陳鐵說的還要多,還要詳細:
靖南王如今已經垂垂老矣,王府事務主要由世子李青云和郡主李婉秋主持。
李青云想要完全倒向皇族,忠心臣服,甘做皇族的鷹犬。
而李婉秋則想繼承靖南王的衣缽,與皇族保持一定的距離,相對獨立,不得已時甚至會選擇與之對抗!
李婉秋雖是一介女子,心氣卻是極高,頗有爭雄天下之心,不甘心久居于人下,受皇族擺布!
尤其讓她無法忍受的是,皇庭屢下詔書,竟要宣她入宮侍奉新皇!
新皇為了皇位隱忍多年,眼看自己年過四十,老皇竟還不死,但發動宮變上了位。
上位后很快就露出了本來面目,荒淫無恥,濫殺大臣,弄得整個南越朝堂烏煙瘴氣,人人自危。
如此倒行逆施,不唯靖南王這個異姓王有了反心,其它三王也在觀風而動,各懷鬼胎。
所以這個時候,李婉秋是寧可抗詔,也不會入宮侍奉這個昏君的!
皇族本就與南越境內的修真門派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而血影門一直是皇族勢力安插在南境監視靖南王的一股重要修真力量,它暗中聽命于皇族背后的修真宗門——血陰宗。
而六合門向來是支持靖南王的本土修真勢力,其內的弟子、執事、長老多和王府有抹不開的關系,李姓是六合門內的第一大姓氏。
所以,在南境,李婉秋背后的“強硬派”勢力依然不容小覷,這也是陳厲敢于挑戰馬幫的底氣所在!
馬幫原本就是六合門的傳統勢力范圍,在幫內底層有著較深的根基,撬動起來相對容易些,只要能把高層的這些支持世子的勢力消滅掉,回歸六合門治下,并不困難!
此次時機巧合,陳厲便一不做二不休,索性連根拔起,重新奪回了馬幫的控制權!
這段時間,血影門對六合門步步緊逼,一方面是世子倒向皇族后和郡主的權力爭斗,另一方面,也是皇族背后的血陰宗對血影門的暗中示意,嘗試著對六合門進行吞并,只是現在這種矛盾還不到公諸于世的地步。
如果血影門和六合門開始公開對抗的話,或許就是天下大亂之時了!
在南越境內,大大小小的修真門派一共有十幾個,血陰宗是最大的一個,卻還做不到一手遮天,更何況,南越一亂北越的皇族和修真門派定然趁虛入侵,到時候,誰也沒有好果子吃。
所以血陰宗、皇族、四大封王和大大小小十幾個修真門派都試圖維持著目前斗而不破的狀態,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了解了這些情況之后,陳厲自然看到了其中的隱藏的機會,便毅然帶領著紫燕幫,傾巢而出!
他甚至覺得,這或許正是李婉秋心中真正的意圖,王府的郡主腰牌出現在儲物袋中,絕非粗心和偶然所致!
又捋順了一遍其中的利害關系,陳厲雙眼微瞇,幽幽地道:“四叔,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這半年多來,我總覺得這世間——,好像是給惡人準備的,你說怪不怪?”
陳厲說出此話后,詭異地一笑,盯著陳鐵,默然良久。
陳鐵被陳厲盯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后整個臉龐都憋得通紅,嘴唇顫抖著,忽然捶地痛哭道:“虎子!是四叔不爭氣,四叔膽子小,可四叔有什么辦法啊?!叔心里窩囊啊,可人家權大勢大,又是靖王府的二管家啊,我,我一個小小鐵匠,怎么跟人家斗啊——!”
聽著陳鐵這壓抑的、撕心裂肺的哭嚎,陳厲在袖中用力攥了攥自己的拳頭!
長吐一口氣后,恨聲道:“四叔,咱們今兒哪兒也不去,就去這靖王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