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聲未落,在吳管家眉心處竟飛出一團淡淡的紅光,這紅光分明就是吳管家頭臉的樣子!
這正是吳管家的靈體,修士,人人皆有靈體。
雖然這是修真界最常見的事,但在世俗人的眼里,這一幕卻變得極為瘆人和詭異,嚇得紫燕幫的女幫眾紛紛向后退開幾步。
那團紅光在看到陳厲后,忽明忽暗,吳管家的面孔頓時變得十分怨毒,大聲嘶吼道:“你這個陰險的小雜種,你可知我是血陰宗的外門弟子,皇族派來的暗使,你惹上大禍了,你竟還偷學了血陰宗的《血陰歸元訣》——”
這靈體雖然看起來聲嘶力竭,但聲音其實并不大,就算是在數丈之內,聽起來也十分吃力,所以聽到只有紫燕幫幫中的幾人而已。
不過,就算她們聽了,也不知這奇怪的光團在說些什么,她們只顧著害怕了,哪里還顧得上去想話里的這些陌生字眼兒?
陳厲眼底閃過一抹厲色,一挺長劍,靈力涌出,挽了個劍花,將那團紅光絞了個稀碎。
做完這一切,陳厲收了長劍,緊繃的小臉上,這才流露出劫后余生般的輕松笑容。
剛才那一戰,時間雖短,卻兇險萬分,萬幸在沒有暴露自己秘密的情況下,除掉了這個心腹大患。
陳厲回想著剛才吳管家靈體說的話,心頭不禁多了兩個迷團:
他自稱是血陰宗的外門弟子,這是怎么回事?
他口中所說的《血陰歸元訣》又是什么東西,自己見都沒有見過,又何來偷學一說?
腦中靈光一閃,陳厲走到吳管家的尸體旁,從他懷里摸索了一陣,掏出那個藍色的儲物袋來,在手中掂了掂,然后收進了懷里,隨后,又把掉在地上的那個怪爪拿了起來,畢竟,這是件不可多得的法器。
只是眾人還沒看清怎么回事,那怪爪就神奇的消失在了陳厲手中。
就在這時,小院子里突然傳來了一聲凄厲的尖叫聲,陳厲眉頭一皺,抬頭看去!
原來是四嬸從灶房里跑了出來,她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吳管家的尸體,還有那滾落一旁的頭顱!
四嬸目光呆滯,面色蒼白,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眼中只剩下了驚恐,她在那兒愣了好一會兒,突然瘋了似的又跑回了灶房。
四叔就在四嬸身旁,當他看到吳管家的尸體后,眼中有震驚,有害怕,但更多的卻是無法置信之色,好一會兒,他眼里才流露出一抹喜色,但就在這時,四嬸卻突然又跑回了灶房!
四叔一愣,也緊跟著跑了進去。
片刻之后,灶房里竟突兀地傳出四叔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海棠,你呀——,你為啥要自尋短見吶!”
聽了四叔的話,陳厲悚然一驚,縱身跳進了小院子里,從灶房洞開的小門內,他看到四叔坐在柴垛上,懷里正抱著四嬸,而四嬸的胸口,赫然插著一把剔骨尖刀!
半個刀身已經深深的插入了胸口,眼看是不活了。
“這——!”
陳厲只覺腦中一片空白,腳下踉蹌,不自覺得向后退了幾步,驀然間,他在想——自己是不是錯了?
他已經聽不清四叔在呼喊著什么,只是呆呆的看著四叔在捶胸頓足的痛哭著,忽然,四叔趴低了身子,將耳朵貼在四嬸嘴邊,像是在聽四嬸臨終前的交代。
可是,下一刻,令陳厲萬萬沒有料到的一幕發生了,只見四叔竟一把拔出了四嬸胸口的尖刀,血箭噴出,而后,四叔沒有半分猶豫地,狠狠地將尖刀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四叔!!!”,陳厲雙足一蹬,向灶房內疾竄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