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厲看著那兩個自稱是“百戰堂”李敢手下的外門弟子走遠,回想起剛才在路上的所見所聞,不禁皺起了眉頭,他覺得這百戰堂行事未免太過霸道和目中無人。
難怪剛才那幾個獵戶看向自己的眼神那么警惕,可能他們也把自己當成六合門百戰堂的人了吧?
這世間處處都有不平事啊,陳厲一邊在心中感嘆,一邊信步前行。
走了不到半里路,丈許寬窄的山路旁邊,順次停著三輛平板馬車,馬車上已經裝滿了盛糧食的麻袋和幾只活的鴨鵝。
馬車旁邊,有三個胖瘦不一的灰衣外門弟子,正盯著數十丈外的一處農舍,眼中閃爍著異樣和猥瑣的光芒。
陳厲一掃他們的胸口,看到那里也繡著兩只交叉的利劍。
劍尖朝下,劍尾飄蕩著黃色的劍穗,和剛才過去的那兩個灰衣外門弟子胸前的紋飾一模一樣。
怎么又是百戰堂?難道來收夏租的都是百戰堂的外門弟子?
就在陳厲心中疑惑,即將和這三人擦肩而過時,忽然從農舍的方向傳來一個年輕女子的驚聲尖叫,還有老人的哭喊聲!
陳厲腳下猛然一頓,轉頭向那邊的農舍看去!
不料,耳邊竟突然傳來一聲呼喝:
“唉!看什么看?這兒沒你的事,沒看見我們百戰堂在收租子嗎?快走開!”,一個尖下巴,高顴骨的瘦高個,很不屑地看了陳厲一眼。
一路行來,露宿野外,陳厲身上已經沾滿了灰土,雖然身穿長衫,但看起來邋里邋遢的,與當地的農戶也相差無幾。
陳厲冷冷地看了這弟子一眼,腳下并沒有移動分毫。
“呦,還真有骨頭硬的,不怕死是吧?”,一個鷹鉤鼻的矮胖子一瞪眼,從車上抽下一把長劍。
“聽不懂人話啊?”,看到陳厲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那矮胖子“刷”地一下抽出了手中長劍。
寒光閃閃的劍尖,下一刻便對準了陳厲的咽喉!
陳厲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雖然接任紫燕幫幫主的時日不長,但經過的事卻是不少,身上已經隱隱有了一種不容侵犯的氣勢。
本來他對進入六合門修煉充滿了憧憬,他覺得六合門的弟子或許都像藍音姐姐和紫綃師姐一樣和氣。
但現在看來,自己還是有點天真了,這里的水一點也不比臨安城的淺!
“小子,我看你真是活膩歪了!”,言罷,那矮胖子將劍尖一抖,對準陳厲的右眼,直刺而來!
陳厲嘴角浮起了一抹冷笑,肩膀一晃,身子向旁邊一側,腳下微一用力,身體向前沖出的同時,右手疾探,五指成爪,使出龍爪手中的“分筋錯骨”手法,直直抓向那矮胖子手腕!
只聽“嚓呲”一聲輕響后,那矮胖子突然大聲慘叫起來:“啊——!”
陳厲卸掉那矮胖子的手腕后,一把抄住從他手中跌落的長劍,寒光一閃,劍尖反轉,竟已經緊緊頂在那矮胖子的喉頭!
“老實點!”,陳厲面無表情的冷聲道。
這一切的發生只在剎那之間,這時,另外那兩個百戰堂的外門弟子才意識到不對勁,臉色瞬間大變,茫然無措地看著陳厲,竟是一動也不敢動。
他們沒想到,眼前這個十幾歲的少年,看起來弱不禁風、邋里邋遢的,竟是個身懷絕技的高手,只一個照面就把劉胖子制服了!
他們心里不禁生出一個疑問:這家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若說他是六合門的弟子,但他也沒穿六合門弟子的服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