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著一線天的山谷,兩邊的高長巨石,在風雨中被侵蝕的厲害。
表面滿是皸裂的紋路,青灰色的石縫中長滿了綠色的藤蔓和雜草。
山谷的入口很窄,不足十丈,在兩邊高高的的長條巨石頂上,橫放著一塊與谷口同寬的方石。
上正中刻著“六合門”三個紅色隸書大字,一陣古樸之意撲面而來。
這方石上也長滿了藤蔓和爬山虎之類的蔓生植株,但從年代看,這方石似是“年輕”了許多,像是新放上去不久。
在山門下進進出出的弟子中,陳厲沾著泥污的邋遢著裝就像是一個異類,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他就這樣抬頭凝視著山門,和山門上面的三個大字,心中無盡感慨唏噓。
在臨安城中,他無數次想到,無數次聽到的“六合門”,今天終于見識到了廬山真面目。
只是,將他帶進六合門的藍音姐姐,卻再也看不到這一幕了。
想起藍音姐姐的囑托,陳厲眼神中閃過一抹堅定之色,情不自禁的握了握拳頭。
在山門兩邊的高長巨石下,各有一個圓形的石墩,石墩上放著灰布蒲團。
蒲團上各坐著一個當值的紅衣內門弟子。
這兩個紅衣內門弟子的左胸,都用黃線繡著一個銅火爐,火苗竄得老高,火爐上是一把黝黑沉重的方錘,正作勢砸下,看起來十分逼真。
只是這兩個內門弟子所穿的紅袍上,竟布滿了一個個黑邊的小圓洞洞,像是被什么東西燒出來的。
他們的這身打扮,同往來山門間干凈整潔的其它弟子有著不小的反差。
出入山門的弟子要么穿著弟子服飾,要么主動拿出自己的腰牌。
在經過這兩人旁邊時,都恭恭敬敬地對二人躬身行禮后這才走進山門。
這二人對這一切只當未見,都好奇地盯著一個人看。
這個人就是陳厲。
陳厲已經在山門下凝立了許久,他知道,跨過眼前這道山門,從此將是仙凡殊途,生死難料!
就在陳厲收回看向山門的目光,準備進入山門的時候,那兩個內門弟子已經同時從石墩上跳下來,向他走了過來。
“師弟請留步!”,其中一個紅衣內門弟子一抬手,阻住了陳厲的去路。
另一個紅衣內門弟子看了看陳厲,說道:“這位師弟既未穿弟子服飾,還請取出身份玉簡一觀,若是閑雜人等,沒有百勤堂簽發的腰牌,也是不能進去的。”
陳厲抬頭看向這兩個紅衣內門弟子,只見兩人都是二十歲上下,頭挽發髻,面容有幾分仿佛,劍眉星目,十分俊朗。
陳厲從腰間一摸,紅芒閃過,內門弟子的身份玉簡已然出現在手中。
那兩名紅衣弟子見狀不由喜上眉梢,其中一人接過陳厲的身份玉簡,在額頭一貼,喜道:“哥哥,就是他!”
另一個人接過玉簡,也在額頭一按,嘿嘿一笑,點點頭,道:“不錯,算日子等了好幾天了,終于讓咱們等到了!”
這兩個人的對話聽到陳厲耳中,頓時讓他感到莫名其妙,等我?等我干嘛?
“陳師弟,既然來了,就跟我們走一趟百煉堂吧!”,一個紅衣內門弟子嘿嘿一笑,朝另一個弟子使了個眼色!
說時遲,那時快,兩人竟同時出手,快如閃電,一人抓住了陳厲的一只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