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到脊背陣陣發涼的同時,陳厲意識到,自己要做些改變了,他必須讓自己適應這里,適應修真界的規則。
一瞬間,陳厲眼中的精光漸漸斂去,變得平靜而含蓄。
“不知該如何稱呼兩位師兄?”,陳厲淡淡一笑,十分客氣的問道。
聽到陳厲問及名諱,這兩名紅衣內門弟子像是突然來了話頭,你一句我一句的說了起來。
“我是哥哥,叫羅寒。”
“我是弟弟,叫羅松。”
“兩位師兄竟是兄弟?難怪長得如此相像!”,陳厲恍然道。
“不過我倆是隨著師父姓的,我們的生身父母都死了。”
“啊——”,陳厲不由愕然。
“師父說爹娘都是逃荒的難民,寒冬臘月里凍死在野外的一棵松樹下,師父路過,便將我兄弟二人救起。”,羅寒有幾分惆悵地道。
“師父說是我們運氣好,這才能遇到他老人家!”,羅松在一旁補充道。
“是啊,師父他老人家常說,人有三運:天運、地運和人運,天運、地運生而就有,不可改變,只有人運才掌握在人自己手中,而且可以被奪,被影響,所以他老人家的名諱叫:羅三運!”,羅寒說這話時語氣中明顯含著敬意,顯是對師父十分敬重。
“所以陳厲師弟能被師父看中,讓我們帶你前來這百煉堂,可是天大的好運呢!這么多年了,還是頭一回!”,羅松在一旁歡喜地說道。
“是啊,陳師弟,這么多年,百煉峰的百煉堂就只有我們兩個弟子,你能被師父看重,可真是天大的造化啊!”
羅寒、羅松兩兄弟,對于陳厲的到來,似是感到極為開心。
三人的腳步聲回蕩的空空的山洞里,地火的輕聲轟鳴,加上遠處叮叮的響聲,雖然已經熱了一身汗,但陳厲卻是感到有幾分森森的寒意揮之不去。
“羅三運——”,陳厲在心中默默地重復著這個名字。
地火猩紅的火焰映在光滑的地面和石壁上,反射到了三個人的臉上,猶如血色在面孔上流動,說不出的詭異。
行了數十丈后,陳厲眼前景致為之一變,一個圓形的光滑拱頂出現在眼前。
拱頂下是一個寬敞的大廳,兩端粗中間細的石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半人高的青色石臺。
臺子上面平整如鏡,其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法器。
青石臺上籠罩著一層尺許厚薄的淡淡紅光,將所有的法器都籠罩其中,仿佛是在溫養一般。
一個身披火紅長袍,白發及腰的老者,正背對著三人,盤膝坐在地上。
他面前是一個丈許見方的低矮黑石臺,石臺上共有七個拳頭大小的孔洞,排列成七星北斗的形狀。
只有離他最近的那個孔洞噴射著青藍色的火焰。
那老者手拿一個小黑錘,正叮叮的擊打著一個金環樣的法器,不時在藍色的火焰中燒一燒,再叮叮的擊打一番。
“師父,我們把陳師弟帶來了!”
羅寒抱拳躬身,恭敬地說道。
那老者舉在半空的黑錘突然懸停在那兒,片刻之后才輕輕放下,然后緩緩轉過了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