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茶盞竟藏著如此陰毒的殺招。
目標是誰?是他?還是試圖靠近母親的所有人?
洛璃的視線銳利,并未放松警惕,混沌玉在她掌心微微嗡鳴,隨時準備再次護主。
她死死盯著那寒玉茶盞,光芒散盡后,它并未碎裂,盞中那清冽如冰泉的液體,竟似活物般,在盞底緩緩流淌凝聚。
那冰藍色的液體沒有溢出,反而在盞心中央的上空,詭異的匯聚,漸漸勾勒出一個極其微小,卻無比清晰的輪廓。
一個冰雕玉琢,身著白衣的女子虛影。
那眉眼,那氣質,赫然與端坐的冰蓮女子一模一樣,只是縮小了無數倍!
“母親!”帝玄溟瞳孔驟縮。
這虛影雖小,卻比那端坐的軀體多了一絲……靈動?
不,是殘念。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狠狠攫住了他。
那微小的冰藍虛影懸浮于茶盞之上,面容模糊卻帶著刻骨的哀傷。
她似乎想轉頭看向帝玄溟的方向,但動作極其艱難。
緊接著,她纖細的、由冰藍液體構成的手指,極其微弱卻無比堅定的,再次指向了同一個地方。
那空無一物的暗格方向!
這一次,她的指尖似乎凝聚了最后的力量,在指向暗格的瞬間,虛影劇烈地波動了一下。
一道微弱到幾乎湮滅,卻飽含無盡悲愴與警示的靈魂波動,如同風中殘燭般,直刺帝玄溟的神魂。
這意念斷斷續續,帶著神魂被撕裂般的痛苦,卻無比清晰。
是母親殘存的意識。
她被困在這茶盞之中,以這種方式示警。
帝玄溟下意識的就失去一分理智,想要去靠近。
“阿溟!不可!”洛璃臉色劇變,混沌玉光芒大盛,試圖阻止。
她能感覺到那茶盞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容器,帝玄溟這樣直接觸碰,后果難料。
就在帝玄溟的手即將觸及茶盞的剎那。
“哼!螻蟻也敢覬覦圣魂!”
一聲冰冷漠然,的冷哼,毫無征兆地在雅閣內響起。
這聲音并非聽到的,而是直接在洛璃和帝玄溟的識海中炸開,帶著恐怖的神魂沖擊力,讓兩人神魂劇震,動作都為之一滯。
雅閣緊閉的門窗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并非被震開,而是瞬間湮滅。
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全身籠罩在一件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的純黑斗篷之中,連面容都隱藏在深深的兜帽陰影下,只露出一截線條冷硬的下頜。
他周身沒有任何強大的氣息外泄,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與絕對的冰冷。
整個雅閣的溫度再次驟降,他僅僅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個空間的核心,將所有的光線、聲音、甚至生機都吞噬殆盡。
他的目光掃過狼藉的雅閣,掠過端坐的白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