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每個人都覺得我冷漠無情,高高在上,你們都是好人,就我一個人是惡人。”
彭青萍勃然大怒,宛若一尊女帝王從龍椅上驟然站了起來,她盯著李輕眉繼續質問道:“可是你沒有想過,他林東來我這里難以自處,我帶著你們回去我又該怎么自處,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越是階級高的地方越是明顯,你可以不回你外公家,也可以不去跟你那些舅舅,舅媽接觸,但我得跟他們接觸,我該怎么跟你外公和你那些舅舅,舅媽,姨夫他們介紹林東?說他是我的女婿,是一個一無是處,就會惱羞成怒用武力的高中畢業生嗎,什么年代了,還玩耍狠這一套。”
“耍狠他耍的過別人嗎?”
“竊鉤者誅,竊國者侯,但凡他林東有本事耍完狠還能平安無事,把事情擺平,那么我也能對他豎起一根大拇指,但事實呢?”
彭青萍越發的震怒,提醒李輕眉:“事實是如果不是我打電話給你外公的警衛員張衛國,他現在不是在我家里,而是在刑事看守所里等待法庭的宣判,人情這東西用一分淡一分,尤其是這種犯忌諱的事情,為什么我幫了你,幫了他,反而在你的眼里成了一個惡人?”
李輕眉驀然僵住。
接著她聲音變弱,低聲凄苦的對著彭太后解釋道:“我沒有覺得你是惡人,他也沒覺得,他也已經很努力了,我都讓他不用買什么煙酒,但他還是去買了煙酒,盡管在你的眼里,這些東西你都看不上,但對他來說,已經盡了他的最大努力了,可是您是怎么做的,您轉頭就拿出了世博會的紀念酒,甚至借著別人來踩他,而且濱海的那件案子也不能怪他,是別人想要殺他,他才反抗的,難道作為一個小人物,努力的想活著也是一個錯嗎?”
“所以錯的還是我了?”
彭青萍重新坐了下來,平復了平靜,抬頭對著李輕眉稱述說道:“是我不近人情了。”
“我沒說您不近人情……”
李輕眉這個時候也知道了她媽媽為難的地方,她說道:“我只是覺得人應該有一點人情味,不應該那么功利,我和他已經領證結婚了,他現在是我的老公,也是您的女婿,您那樣踩他,他得多傷自尊?”
彭青萍捏了捏眉心,疲倦的說道:“我不想跟你爭吵,我當年已經錯過一次,有了一次失敗的婚姻,作為母親,我不想看你再走我的后路,我沒有逼著你跟他現在去離婚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和仁慈了。”
“媽……”
李輕眉看著彭太后,還想做最后的努力。
但彭太后卻已經沒有說下去的欲望,起身說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說完之后。
彭青萍便轉身向樓上走去,留下一個強勢和不被人理解的背影。
……
出了萬柳書院。
我頭也不回的來到了馬路上,望著路上的人來人往,臉上鐵青,心中有一種感覺,仿佛所有人都在用異樣的眼神看我。
在看我的笑話。
這讓我心中憤慨。
也讓我想要找一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然后什么也不聽,什么都不想。
也特別的后悔,為什么這一次來燕京我是坐飛機,不是開車過來的,如果開車過來的話,我就可以將自己和路邊的這些人隔絕。
潘龍和陳慶之也知道我現在心情特別的差。
都選擇了安靜沉默的跟在了我的身后。
兩個人內心也都特別的憤怒。
人就是這樣。
開心的時候無所謂,但心情難過的時候,別人的一點點舉動,甚至一個眼神都會導致他們敏感多想,我便是這樣。
盡管大多數路人向我看過來,其實是因為我身后跟著潘龍和陳慶之人,看起來就很有氣勢,但我看到他們看過來,就是會下意識的覺得他們是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