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東西亂晃,你喝多了啊?”
陳紅聽的一頭霧水,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然后在瞥到我的眼神之后,很快意識到了我說的是什么。
不過她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挺胸在我眼前使勁晃動了一下,然后湊近我,臉若桃花的對我嫵媚的輕笑說道:“我敢晃,你敢對我做些什么嗎?”
我不為所動的伸手在陳紅眼前擺了擺手:“你假酒喝多了?”
“要是假酒,也是你賣的!”
陳紅對我哼了一聲。
涉及名譽的事情,我可是很嚴肅的,于是我對著陳紅說道:“紅姐,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你可是銀河的大股東,我就一個名義上的小股東。”
陳紅啞然。
她一時間給忘了銀河夜總會是她和我一起開的了,緊接著,她絕對不對勁,立馬對我說道:“銀河的股份不是你占51%,我占49%嗎?”
“咳咳……”
我說道:“但錢是你出的啊,我欠你錢還沒還呢。”
“你欠我的多了去了。”
陳紅沒好氣的瞥了我一眼,然后翹著腿,拿過我的煙盒從里面抽出一根點了起來,在明滅不定的煙火下,神色幽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哪怕不說話,都是能感受對方心境的。
我感受出來紅姐現在好像有些不開心,便看著她問道:“在想什么?”
“在想人活著的意義是什么。”
陳紅轉過頭來看著我:“你覺得人活著的意義是什么?”
“說不上來。”
我搖了搖頭:“但能活著,還是得活著,不是有句話么,叫好死不如賴活著。”
陳紅輕笑了一聲:“賴活著,也算活著嗎?”
“算的。”
我想到了這次回老家過年,我爸媽那擔心的眼神,然后嘆了口氣說道:“以前的時候我也沒想那么多,想法很單純,就是掙錢,買車,再買房,然后人前顯貴,暗爽一波就行了,但自從去年我進去一次之后,我覺得人還是得活著,哪怕自己不想活著,也得為家人活著,說實在的,在看到我爸媽為我擔心的樣子,我真的感覺挺愧疚的,都說父母養兒為防老,望子成龍,可我卻讓他們盼出來個殺人犯。”
陳紅眼神微動,側頭說道:“別多想,你也不想這樣的。”
“我是不想,但事實就是這樣。”
我嘆了口氣,說道:“所以我感覺我現在不完全是為了自己活著,也為身邊的人活著,但這種感覺其實挺累的,做什么事情,腦子里都時時刻刻有根弦繃著。”
陳紅笑了笑:“這不是好事嗎?我想有人關心我,還沒人關心呢,孤家寡人一個,哪天死在家里都不一定有人知道。”
“那你現在要不要立個遺囑,名字寫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