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片(pià)幾這玩意兒,絕對是有一定技術含量的,單單只靠力氣大那肯定白扯。
主要是你的力氣哪怕再大,可你手里拿的也只是一個薄薄的紙片子而已。
就這樣,在王安的指揮下,這孩子接二連三的就把那個不聽王安指揮的孩子贏了,而一張張的片(pià)幾,也都到了這小子的手里。
玩了一會兒過后,那個不聽指揮的小子就急眼了,指著他的對手就說道:
“你玩賴,你再聽他的我不跟你玩了。”
他的對手自然不會承認,是因為王安的指導自己才能贏的,所以就聽他馬上反駁道:
“我不聽他的我也照樣贏你,玩不過你就說玩不過的。”
轉過身,這小子就對王安說道:
“大哥,你別給我支招了,你就看我能不能贏他就完了。”
不聽指揮,連輸了好幾個片(pià)幾的孩子也跟王安喊道:
“你再敢從旁邊打攪爛,你信不信我叫我大哥出來削你?”
看得出來,要不是因為王安長得人高馬大的,這小子自認為不是王安的對手,那這小子早都動手了。
該說不說的是,王安也著實有夠艸蛋的,因為人家小孩兒明明玩的好好的,他卻非得欠兒欠兒的上跟前兒瞎叭叭來。
不過王安之所以這么做,那是因為王安想跟這幫孩子套近乎。
要知道這年代的農村孩子,只要閑下來那就是整天可哪兒跑,全屯子的各處犄角旮旯,就沒有他們去不到的地方。
即使是家長讓干活,那一般也都是去屯子跟前兒的草甸子,放牛放馬或者是放驢啥的。
幾個孩子甚至十幾個孩子往一起一湊,讓牛和馬啥的自己吃草,然后孩子們就繼續玩。
比如上樹掏鳥窩、下河抓林蛙和魚,或者是到處找大眼賊兒窩捉大眼賊兒,反正多數時候就是想法找那些能吃的東西。
而且吃法也非常簡單,就一個字,那就是“燒”,沒錯,就是燒,萬物皆可燒,燒熟了就能吃了。
沒辦法,這時候的孩子都餓,自己就主動去找零嘴吃了。
而之所以王安要找這種十幾歲的孩子套近乎,那是因為年齡再大點的孩子都得跟著父母下地干活了,而年齡太小的還不懂事兒,問啥也都是白問。
所以屯子里誰家有個病牛病馬啥的,這些十幾歲的孩子肯定比誰都清楚,問他們準沒毛病。
對于這小子的言語威脅,王安顯然是沒當回事兒的,笑呵呵的對這倆孩子問道:
“要不你倆等會兒再玩兒啊?頭兩天我們屯老孫家的馬炸毛了,完了就跑丟了,我這是過來找馬來了,你們看沒看著有匹馬跑到你們屯里來了?”
現在就問牛的事兒,肯定是有點早,但玩了這么長時間,還給人家孩子整急眼了,王安感覺也差不多了,所以就想著先試探試探。
王安問完,就見這倆孩子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后幾乎異口同聲的說道:
“沒有,沒有馬跑我們屯子來,這一年都沒有。”
“沒聽說過誰家多了一匹馬呀,那馬八成是沒往我們屯子跑。”
緊接著,王安就繼續問道:
“那你們聽沒聽說就這段日子,你們屯子誰家要賣馬和騾子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