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許陽這么輕松愜意,姬道玄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走了一段路程,數股詭異的氣息交纏在一起,朝著許陽以及姬道玄襲來,許陽熟練的操縱著古殿的陣紋,在體表外形成一道薄薄的雷光甲胄,將這股詭異的氣息給隔離在體外,雖然不知道吸了這股氣息,對自身到底有沒有什么影響,但小心駛得萬年船,能不被浸染,盡力還是不被浸染。
忽然,姬道玄停下腳步,看著前方,眼睛都快看直了,驚異道:
“許老弟,你看那個女子,怎么跟我們長的大差不差,她會是異族嗎?”
也不怪姬道玄有此疑惑,因為這一路走來,他們所遇到的異族,全部都是奇形怪狀的,各種肢體軀干糅合在一起,就跟混亂怪物似的,尋常人看上一眼,都會被影響到神智。
“姬老哥,這個女子肯定是異族,如假包換,你感受一下她身上散發的氣機,完完全全與我們這片天地相悖,甚至我能感受到這片天地在瘋狂的排斥她!”
許陽篤定說著,其實對于異族中有類人生物的存在,他并不驚奇,因為他前世所生活的地方,也是人族扎堆,但那里的人族,跟這個世界的人族是不一樣的,那里的人族根本無法修行,而是走上另一條道路,科技通神,只是進度比較緩慢,不像這個世界,真的能修煉成神,羽化登仙,所以,異族中有類人生物,也很正常。
姬道玄沒有問出,大家都是人族,為什么要互相殘殺這么愚蠢的話,因為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斗,人的欲望是無限膨脹的,根本無法得到滿足,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條定律,適用于任何地方,包括這無盡的歲月里,異族對他所在這片天地不斷的侵蝕,同樣也是弱肉強食,如果這片天地的天道更強一些,估計這些異族早就被反噬了。
“許老弟,你說她真的在沉睡嗎?”
姬道玄盯著女子看了一會兒,發現她面容精致,頗有異族風情之外,還發現了她竟然偷偷的眨了眨睫毛,這種微小的舉動,讓他頓時感到頭皮發麻,假如這個女子沒有沉睡,那他們剛才的交談,豈不是全被她聽了進去。
“如睡,她不得不睡,姬老哥,你看她面前擺放的那個石罐!”許陽道。
姬道玄順著許陽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女子的身前不遠,發現了一個石罐,而且這個石罐里充滿著灰白色的粉末,這些粉末就好像是被歲月風干了一般,顯得古老且又滄桑,有迷蒙的光澤朝著外面四溢,將女子給覆蓋住。
“許老弟,你的意思是,是這石罐限制了女子的行動,不讓她醒來!”
姬道玄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石罐,隨即心神就沉浸了進去,不多時,他猛然驚醒,就好像是溺水多年般,身上已被汗水浸濕,臉色隱隱顯得有些發白,就好像是遭遇了什么極其恐怖的事情。
許陽瞧著姬道玄的模樣,心里便明白,他肯定也已經看到了那一幕慘烈的畫面了。
“許老弟,那個石罐里的粉末好像是骨灰。”
姬道玄嘴唇發苦,硬著頭皮道。
“確實是骨灰,而且來頭極大,有可能是仙王級別的人物,我們繼續往前走吧!”
許陽之所以不震驚,也不緊張,是因為這種場景,他經歷過,一回生二回熟,他也并不打算破壞對方的布置,因為萬一不小心一個失誤,放跑了這個異族女子,那他們全部都得遭殃。
姬道玄點了點頭,他還是一個比較有底線的人,雖然比較貪圖寶物,但對這石罐著實沒多大的興趣,石罐能容納仙王骨灰,就說明它的材質也非常的神異特殊,肯定是一件神物,他之所以不取,一方面,這石罐鎮壓著異族女子,另一方面,他若是奪了這石罐,就得承受一定的因果,仙王的因果,他這一把老骨頭,肯定是承擔不起,估計即便是整個姬家加起來,都承擔不起,所以他根本就沒想過,要拿走這石罐。
兩人遠遠的繞開了異族女子,而就在他們路過的時候,女子猛地睜開眼睛,眼睛中有青芒閃爍,撲向姬道玄,許陽對此早有預料,操縱著古殿陣紋,在距離身前三尺遠的地方,形成一道雷弧屏障,阻擊青芒,然而,這縷青芒似乎蘊含著可怕的威能,竟是直接擊破了屏障,勢不可擋的朝著姬道玄襲去。
許陽想過這女子可怕,但沒想到會這么可怕,隨意的一道眸光,竟能這么強勢,連古殿陣紋都阻止不了,他神色陡然一肅,就要動用《遮天經》,來幫助姬道玄化解這道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