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騰看了看李水,李水也挺好奇劉季想要說什么,于是點了點頭。
隨后,劉季被帶到了一個小屋里面,等著李水。
李水對李信說道:“李兄,你好奇嗎?”
李信說:“不好奇。”
李水納悶的說道:“怎么會不好奇呢?你不是最喜歡聽八卦了嗎?”
李信哦了一聲:“我等你們聊完了,回來再問你就可以了。”
李水說:“你想不想跟我一塊去聽?”
李信上下打量了李水幾眼,說道:“槐兄,你不至于吧?還擔心劉季對你不利嗎?我看他年紀也老大不小了,未必能打得過你這年輕人。”
李水干咳了一聲:“李兄,你這是什么話?難道我擔心有危險嗎?我只是希望你也能見證一下這個時刻好了。”
李信笑了笑:“罷了,我就陪你走一遭吧。”
李信站起身來要去那間小屋,李水又叫住他了:“等一等。”
隨后,李水穿了三重厚甲,整個人像是移動的堡壘,由李信攙扶著,艱難地到了那間小屋當中。
劉季愣了一下,然后沖李水干笑著行了一禮:“謫仙這是……何必呢?”
李水一臉淡然的說道:“本仙是想讓你見識一下我大秦軍士的威武雄壯。本仙號稱戰神,戰必勝,攻必取,用兵如神,武藝高強。”
“你這種宵小之徒,在我面前,不應該十分慚愧,磕頭認錯嗎?”
劉季干咳了一聲,說道:“小人自然是要認錯的。不過……”
李水皺了皺眉頭:“不過?”
劉季嘆了口氣,說道:“其實,這件事本沒有必要鬧成這樣。”
“聽聞謫仙就要大婚了,而在大婚之前,竟然吃上了官司。這傳出去,豈不難聽?”
“本來小人的意思是,謫仙只要稍微賞賜我一些路費,我們也就回去了,沒想到謫仙一直不肯見我們,以至于事情鬧成這個樣子。”
“唉,這場官司,謫仙固然眼看著就要贏了。但是天下間捕風捉影,顛倒黑白的事情還少嗎?”
“天下間造謠生事,損人不利己的人,還少嗎?”
“如果在大婚之前,天下人得到了謫仙各種謠言,那這婚事,豈不是不太吉利了?”
李水哈哈大笑:“你倒是為本仙考慮的很周到啊。”
劉季笑了:“是啊,因此小人建議謫仙,與我和解。”
“你稍微給我一些錢財,我出去之后,會到處宣揚,這是一場誤會,謫仙是樂善好施的大善人。如何?”
“到那時候,謫仙與公主的大婚,必定其樂融融,十分美滿。”
李水幽幽的說道:“我有些好奇。即便我給了你錢財,你又怎么保證,沒有那些捕風捉影,造謠生事的人呢?”
劉季說道:“小人是這件事的原告,小人的話,自然最準確了。只有讓小人出面,百姓們才會相信大人啊。”
劉季一副為李水著想的樣子:“大人家里面金銀如山。錢財對大人來說,不過是可有可無的東西而已。”
“現在大人只要隨便抓上一把金子,就可以得到一個好名聲,就可以掙來面子,何樂而不為呢?”
旁邊的李信忽然哈哈笑起來了。
李水有些無奈的說到:“李兄,你笑什么?劉季說的挺好啊。”
李信說道:“我笑他不了解你啊,槐兄是那要面子的人嗎?”
李信很確定,李水不是要面子的人,不僅不要面子,而且厚顏無恥。
毫不夸張的說,李信就是跟著李水學的,學的臉皮越來越厚。
李信覺得,自己的火候已經差不多了,大概可以出師了。
結果李水一本正經的說:“對啊,我要面子啊,難道你不是道?”
李信:“……”
李水說道:“李兄,我最近格外的要面子,你不知道嗎?而且我為了找回面子,做了一番布置,你也沒有察覺到嗎?眼看我就是咸陽城中最德高望重的人了,你居然還覺得我像以前一樣厚顏無恥?”
李信忽然有點心慌。
這種感覺,就像是后世的課堂上。
老師問誰沒有完成作業,你和倒數第一站起來了。
你剛剛欣慰,有個人陪你一塊受罰的時候,倒數第一忽然遞過去一張請假條,對老實說:我昨天發燒了,這是醫院開的證明。
于是……你變成了孤零零一個人受罰。
再也沒有人幫你分擔屈辱。
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