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借著做代言、出席活動,經過商君別院的力捧,已經在咸陽城中有不少粉絲了。
項超自稱劉氏兄弟的仰慕者,這倒沒有讓人起疑心。畢竟這樣瘋狂的人也不在少數。
于是,一干人都被帶到了內史府。
李信和李水早就挑了兩個最好的位置,自帶桌椅板凳,茶水點心,一副看戲的樣子。
趙騰很嫌棄的看著這兩個人,心里琢磨著要不要給陛下上一道奏折,禁止這兩個人圍觀。
等一切準備停當之后,趙騰威嚴的掃視著劉季和項羽兩伙人。
他淡淡的說道:“你們二人,都自稱是劉季。到底誰是真的,誰是假的本官給你們一個機會,讓你們自己認罪。”
“如果自己認罪,本官從輕發落。若是讓本官查出來,則從重處罰。”
趙騰說這番話,也是萬般無奈。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斷這個案子,所以只能繼續拖著了。一邊拖著,一邊想辦法。
盧綰干咳了一聲,一臉諂媚的對趙騰說道:“大人,只要查一下沛縣的戶籍便可以了。這戶籍上面,記錄著高矮胖瘦,年齡大小。”
“我家兄長與這冒充者,年齡絕不相同,相貌絕不相同。只要與驗傳一相印證,誰真誰假,誰是誰非,自然一目了然。”
趙騰淡淡的說道:“楚地久經戰亂,戶籍整理的很粗糙。缺失了不少東西,這個查不出來。”
趙騰這話,倒不是假話。
秦滅楚之后,楚地一直不太平,百姓多逃亡山林,相聚為盜。
還有人隱匿戶籍,企圖免交賦稅。
再加上后來項梁起兵,一通破壞,楚地的戶籍可以用稀爛來形容。
后來李信平定楚地之后,曾經安排一些將領,整理當地戶籍。
但是劉季這些人,仗著老丈人呂公的關系,在沛縣令那里走了走關系。
故意把自己的戶籍信息寫的很模糊,幾乎只有一個名字。
當時劉季的計劃是,他們幾個人畢竟干的不是正經勾當。萬一將來出了事,戶籍越模糊,越有空子可以鉆。
只是萬萬沒想到,居然被別人鉆了空子。
不過沒關系,劉季也不著急,在場有這么多人證呢,這都是自己的鄉親。
于是他信心十足的對趙騰說道:“大人,上次這些鄉鄰為化肥的事作證的時候,已經承認了小人便是劉季。”
“如此一來這不是早就證明了,小人是劉季嗎此案,沒必要再審了吧。”
趙騰哦了一聲,看向項羽:“你可有話要說”
項羽有點茫然的看向項超:不是說已經打點好了嗎
項超在人群中使勁咳嗽了一聲。
立刻有劉季的鄉親站出來,大著膽子說道:“這個年老的劉季,似乎是從外地搬來的。至于他原來叫什么,小人就不清楚了。”
劉季瞪大了眼睛:“我是外地搬來的,你這不是胡說八道嗎”
結果另一個鄉親站出來,同樣說:“我好像也記得,他確實是從外地搬來的。”
又有人說:“沒錯,但是劉季絕口不提以前的事,好像在掩飾什么。”
最后有人說:“劉季搬來的時候,一窮二白,但是又游手好閑。不知怎的,忽然發了大財。這其中的緣由,我們也鬧不明白了。”
這些人作證的時候,總是加一些“大概”、“好像”、“可能”之類的修飾語。
他們是給自己留了一條后路,將來萬一追查他們作偽證,他們可以說:我說了是好像嘛,我自己也記不清楚了。
這是底層黔首的小伎倆。
但是朝廷會不會認可他們這種小算計,那就兩說了。
總之,現在他們個個都在暗示。
劉季是后來搬來的,劉季可能在外面為非作歹了。這家伙的戶籍應該是有問題。
劉季差點氣死。
不過這些鄉親還算知趣,沒有把劉季帶著人打家劫舍的事情說出來。
畢竟鄉親們也分過贓物,如果供出這件事來,他們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