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嬴政就收到了黎劍的奏折,請求告老還鄉。xlnwow
畢竟,他已經成了咸陽城的笑柄,這個官,也沒臉當了。
其實黎劍還不老,正值壯年。
但是嬴政心領神會,同意了。
黎劍心中并沒有多少歡喜,畢竟自己犯的事情不小:干預太子人選。
現在陛下放自己回去,但是等伏堯公子回來,真相大白的時候,恐怕還得重新定罪。
因此,黎劍回到家中之后,連收拾細軟的心思都沒有。至于回老家,更是提都沒提。
辭官之后,他就正式閉門不出了,整天坐在家里面發呆。
他在等著,等著伏堯公子回來,然后給自己最后一刀。
這一天,黎劍正在發呆,忽然管家黎甲來了。
他小心翼翼的說道:“大人,外面有人求見。”
黎甲不能不小心翼翼。最近黎劍的情緒很不穩定,時不時就要尋死覓活的,和他說話的時候,得照顧他的情緒。
黎劍緩緩地抬起頭來,用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黎甲。
黎劍看見自家主人眼窩深陷,有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幾日之內,已經瘦削的皮包著骨頭了。
這副模樣,讓他既害怕又心疼。
“大人,外面有人求見。”黎甲又說了一遍。
黎劍的聲音有些嘶啞:“誰啊。我誰都不見。”x
黎甲說道:“是將軍小報的記者。”
黎劍的目光頓時一縮,原本已經灰暗下去的眼神中,竟然閃過了一絲厲芒。
“請他們進來。”黎劍冷冷的說。
黎甲心里打了個寒戰,他感覺自家主人好像動了殺心。
不過,那群混蛋也確實該殺。
將軍小報的記者被帶上來了。
他干咳了一聲,諂媚的看著黎劍:“將軍,小人名叫茍宰。”
黎劍沒有說話,上下打量著他。
忽然,黎劍一轉身,從身后的架子上取下寶劍,緊接著用的快的不可思議的速度抽出寶劍,向茍宰頭上砍過來。
茍宰嚇得尖叫了一聲,嘴里胡亂的喊著:“將軍饒命,將軍饒命”
黎劍的劍頓住了。
他把劍放在茍宰脖子上,幽幽的說:“我不是將軍了,拜你所賜,我已經丟掉了官職。”
茍宰哆哆嗦嗦的說道:“小人,小人干的就是這個活,小人對將軍,可是沒有半點敵意的。”
黎劍被氣笑了:“老夫被你害的身敗名裂,你居然說對我沒有敵意”
茍宰嘆了口氣:“害大人的,并非是小人,而是咸陽城中的百姓啊。”
“百姓們喜歡看將軍的糗事,小人能怎么辦若將軍能如同謫仙一般,身正不怕影子歪,受人愛戴,小人能寫你的糗事嗎就算寫出來,咸陽百姓能答應嗎”
黎劍氣的人這四個字,就不要再提了,文人,也可以賺大錢了。”
黎劍也不由得有些感慨了。
茍宰繼續說道:“將軍,你的自傳,銷量定然是比不上伏堯公子的。但是你現在正是當紅的時候,如果宣傳得當的話,也可以有一筆豐厚的收入。”
“雖然只是拿走其中三成,也足以讓家眷衣食無憂了。府中的公子可以用這筆錢,選個好學校,請個高明的師父,認真考科舉,將來貴府不就重新興旺起來了嗎”
黎劍點了點頭:“你這話,倒也有些道理。”
黎劍動心了。
于是他向茍宰說道:“你這書,幾日能寫完”
茍宰說道:“兩三日便可以了。”
黎劍驚訝的說道:“這不是我的自傳嗎記述我的生平,兩三日就能寫完”
茍宰笑了:“名義上,是記載將軍的生平,將軍莫非還以為是按部就班,老老實實的記錄非也,最近將軍小報上發布的將軍生平已經夠多了。”
“我們只要把那些文章拼接到一塊,中間稍微連貫一下,就是一本書了。”
黎劍瞪大了眼睛:“可是,可是那些生平都是假的啊。”
茍宰呵呵一笑:“是假的嗎誰知道只要將軍說是真的,誰又能反駁得了”
“難道還有人比將軍你自己更了解自己的生平嗎”
黎劍快氣死了:“你們將軍小報上的文章,完全是在污蔑我。將我編造成了滑稽可笑,丟人現眼之人。”
“我為什么要承認那是我的自傳我都要死了,難道要擔上這樣的名聲嗎”
茍宰干咳了一聲,對黎劍說道:“將軍,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想想,你以為,你不承認,百姓們就不會這么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