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召集諸位來,其實是想征求諸位的意見。要不然咱們就勉勉強強,原諒了淳于越,如何?”
眾儒生臉上都露出不情愿的神色來。
有人十分感慨的說道:“淳于越,乃是儒家敗類,這樣的人。我真是羞與之為伍啊。”
其他人連連點頭:“是啊,是啊。”
他們罵了淳于越一陣,等所有人都表明態度之后,話題就悄悄地轉變了一些。
有人說道:“不過,人誰無過呢?過而改之,善莫大焉。”
又有人說道:“是啊。淳于越,也算是飽讀詩書了,偶爾一時失足,我們倒也可以再給他一次機會。”
還有人說道:“只要他答應悔改,倒也不妨事。”
孟集見眾人的意見達成一致,笑了。
有儒生疑惑的說道:“雖然,我們同意原諒了淳于越。然而又怎么告訴淳于越呢?如果我們登門告訴他,那豈不是太給他面子了?”
孟集說道:“這個好辦,我們只要派幾個人,在淳于越的住處周圍,散布一些消息。就說我們有意給淳于越一個機會。”
“淳于越聽到之后,想必會大喜過望,然后趕快來向我們道歉吧?”
眾人連連點頭:“有道理,有道理。”
孟集他對眾人說道:“那我可就放出風去了。”
眾儒生說道:“快去,快去,我們便在這里等。”
孟集叫來一個仆役,吩咐了他一句。這仆役點了點頭,立刻跑了。
儒生們紛紛說道:“只要淳于越聽到消息,應該立刻就來了吧?估計在一個時辰之內,我們便能見到他了。”
有人說道:“諸位見到淳于越之后,切莫太過和顏悅色。我們雖然答應要給他一次機會,但是必要的敲打還是必不可少的。”
儒生們紛紛點頭。
他們等了一個時辰,淳于越沒有來。
在這一個時辰當中,人人都有點著急。
每次門口經過一個人,他們都以為是淳于越來了。每次有仆役進來,他們都以為帶來了淳于越的消息。
然而,一個時辰過去了,又一個時辰過去了。
淳于越始終沒有消息。
儒生們有些坐立不安了。但是他們還在心里騙自己:或許淳于越正在準備禮物?嗯,他必定是十分慌張,十分看重這次道歉,因此禮物準備的時間長了一點。定然如此,錯不了。
就在這時候,外面有仆役說了一聲:“淳于”
儒生們立刻全都站了起來,叫道:“是淳于越來了嗎?”
那仆役嚇了一跳,戰戰兢兢的說道:“不是。”
儒生們大為惱火,十分不快的說道:“不是?那你說什么淳于?”
仆役小心翼翼的說:“小人說的是蠢驢。只因為今日商君別院運來了一頭驢,作為展覽。只要交一錢,便可以去看一看。”
“小人的兒子一時貪玩好奇,去拽驢尾巴。不成想那驢忽然踢了一腳。幸虧有人眼疾手快,把小兒抱開了,否則非得受傷不可。”
“即便如此,小兒也受到了驚嚇。啼哭不止。小人看的心疼,于是罵那驢為蠢驢。諸位大人想必是聽錯了,小人說的不是淳于。”
儒生們:“”
他們忽然覺得,這個蠢驢兩個字,越聽越是刺耳。
他們傻傻的在這里等著,越想越像是蠢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