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越正在向嬴政控訴李水,心理上頗為得意。
對于自己的控訴理由,淳于越內心是比較自信的。
如果單純從秦酒上做文章,自己不善商賈之事,定然會被李水以各種巧言令色的說辭糊弄過去。
但如果從大秦文化教育方向來奏請陛下,加之自己是大秦博士之首,儒生的榜樣,想必陛下會重視自己的意見。
淳于越對嬴政說完,看了眼槐谷子,不經意的笑了笑。
李水看了眼淳于越,表示絲毫不在意。
嬴政品了口秦酒,看了眼淳于越緩緩說道:“淳于博士說的有幾分道理。”
淳于越聽完,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了。
嬴政隨后說道:“不過,槐谷子寫的行草字體還是讓人耳目一新的,頗有意思。”
淳于越聽完撇了撇嘴,對嬴政拱了拱手說道:“陛下,新鮮事物從事能讓人眼前一亮。”
李水有些納悶,淳于越等儒生害怕我插手文化教育也就算了,這里邊挨著眾朝臣什么事?
“淳于博士不能享受了便利,還反過來辱罵提供便利的人,這得讓多少人寒心。”
“可如今槐谷子變本加厲,想染指大秦的文化教育,老臣萬萬不能答應。”
李水轉身對嬴政說道:“陛下,方才陛下進來的時候也看到了。”
“一旦很多人,尤其是心智不成熟的儒生,知曉熟悉此字體,進而受你蠱惑再大肆宣傳。”
“陛下,以往槐谷子善于做一些一些奇技淫巧,老臣無話可說,畢竟是方便了一些百姓的生活。”
“如今大秦百姓的生活早已不是十年前的生活狀態。”
若今天沒有過來,說不定還真被槐谷子得逞了。
淳于越怒目而視,對槐谷子斥責道:“槐谷子,如今可是當著陛下的面,你不要太放肆。”
“如此輕易的接受,還請陛下三思。”
淳于越冷笑道:“即便如此,這也不能成為你槐谷子試圖染指儒學教育的事。”
“酒樓外大部分人群都是儒生,即便不是儒生,也是讀過幾本書的人。”
“臣若是能請一兩個儒生當托還說得過去,若是臣能請的動這么多儒生當托,這件事可就不好說了。”
淳于越冷笑道:“槐谷子,你那點小心思,別以為其他人看不出來。”
槐谷子呀槐谷子,你說你做你的生意,賺你的錢就算了,沒事插手什么文化教育,簡直多此一舉。
“甚至以淳于博士的地位,能享受到比尋常黔首更多的生活便利。”
槐谷子笑了笑,轉身對嬴政拱了拱手,說道:“陛下,臣只是就事論事。”
嬴政品了口秦酒,點了點頭。
“即便現在有新式字體出現,小篆作為朝廷字體不會輕易改變,這點淳于博士大可放心。”
季明匆匆跑到門口聽了聽,轉身跑過來對嬴政說道:“陛下,外邊人在喊,再喊支持秦酒,支持謫仙。”
嬴政緩緩說道:“既然這么多人都支持槐谷子,想必槐谷子的所作所為是有些道理的。”
“可新鮮事物對大秦發展是否有利,是否會造成嚴重的傷害,一概不知。”
李水更納悶了,一臉疑惑,心想:我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心思,你還能知道?
淳于越見槐谷子裝的一臉無知的樣子,便冷笑說道:“槐谷子,別以為老夫不知道你推出這行草字體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