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我聽說同志們說,前兩年小鬼子大舉入侵根據地,當時繳獲了幾輛小鬼子的坦克?我怎么沒瞅見?”
說話的戰士叫李玉厚,由山東軍區補充到16旅的,類似這樣的官兵大約將近兩千人,雖然進行了跨軍區調動,但并沒有鬧情緒,反而一個個挺高興。
橫行華北多年的悍匪劉桂堂將幾名16旅偵察兵俘虜之后殘忍虐殺,戰后李云龍不顧山東軍區的命令,直接將其砍首示眾,著實為當地老百姓出了一口惡氣,當時配合作戰的魯南軍區指戰員無不拍手叫好。
八路軍的部隊講紀律,講服從,但并不代表沒有人情味,李云龍敢冒著被上級處分的風險也要為慘死的戰士報仇,試問哪個戰士不愿意為這樣的上級效力?
李云龍的行事風格贏得很多指戰員的擁護,更何況16旅在整個八路軍的作戰序列之中都屬于拔尖的部隊。
“旅長,你看我有沒有當坦克兵的天分?”
李云龍聞言臉色一垮,頓時變得興致缺缺,原先新一團的確裝備了幾輛日軍的坦克,李云龍當著寶貝一樣藏著。
可是隨著冀魯豫縱隊的成立,不僅坦克被征調走,就連日常使用的卡車大多被調派到汽車營集中使用。
“你小子一看就沒見識,小鬼子的坦克有什么好的?長得跟個薄皮棺材似的,那在戰場上就是活靶子!”
“就現在這天,人在坦克里能把人活活悶死,坦克兵有什么好?”李云龍撇了撇嘴道。
孫玉厚道:“怎么可能,小鬼子的坦克可是個好東西,您就瞧好吧,這回非得整幾輛!”
此時正是大中午,眾人在城墻根下的草棚子里躲陰涼,而周維漢已經率領縱隊指揮部撤至虞城。
李云龍既是旅長又是政委,別看他不是政工干部出身,但論及如何與指戰員拉近關系,李云龍也有自己的辦法。
在他看來無非是跟戰士們吹吹牛、侃大山,所以戰前特意來跟戰士們嘮嘮嗑,而從山東軍區過來的指戰員是重中之重。
說話間,10團團部的炊事班一伙人挑著飯菜走了過來,班長老孫吆喝著眾人趕緊打飯。
李云龍打眼一看,嚯,炊事班的戰士人手挎著一把盒子炮,看著比警衛連都威風。
“老孫,你們炊事班發達了?上哪整的趁手的家伙事?”
聽到李云龍的盤問,老孫嘿嘿一笑,手中提溜著煙桿,盤腿坐在李云龍身邊。
“勝子,愣著干啥,先給旅長來一份,旅長一不高興,沒準盒子炮都沒得用!”
老孫夾槍帶棒的來了一句,李云龍反倒是依舊笑呵呵的,兩人其實很熟悉,16旅10團的前身是新一團,老孫當時就是新一團團部的炊事班長。
說起來,老孫將近五十的年紀,是16旅最年長的一個,原先是曹縣十里八鄉有名的廚子,專門承辦紅白喜事,后來鬧了災荒,老百姓連飯都吃不起,索性帶著一幫徒弟伙計投了八路軍。
“旅長,這回的仗是不是不好打?我瞅著動靜不小啊?”老孫問道。
李云龍眼睛一瞇:“怎么說?你老哥這都能聞出味來?”
“嘿呦,旅長,咱雖然只是一個團部炊事班的班長,可自己管著的這攤子事是門清,一車車的白面往城里拉,光是根據地養的雞就弄來3000只,什么時候有過這么大的動靜?”
“所以需要弄個家伙事防防身,我們雖然是后勤人員,但關鍵時刻也能頂上去不是?”老孫說著拍了拍腰間的盒子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