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著所有的小瓷瓶沖進了后院,然后將粉末全部倒出來,埋進土里之后又覺得不放心,甚至還找了些枯柴,放了一把火
做完這一切,她才狼狽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死死地揪著頭發,慌張的無以復加。
她該不會,真的要迅速衰老了吧
倘若沒有這副皮囊,誰還會多看她一眼
云若柳驚恐極了,又一頭扎進房間,一遍又一遍的撫摸有皺紋的地方,對白綾稚的恨意幾乎升到了巔峰
都怪這賤人,若不是她,自己又怎會想出這樣的法子她爹娘又怎會找來這樣的配方
憑什么所有人都喜歡這種賤人,憑什么她就要受傷害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這么等下去了,努力控制住內心的驚恐,讓侍女去給裴鵠羽送信。
她要見裴鵠羽,她要盡早控制住他只要整個將軍府都能為她所用,她就不用再這么恐慌了
翌日清晨,白綾稚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裴凌辰。
他一貫活躍的情緒像是被澆滅了似的,垂頭喪氣的,顯然已經有好幾日沒睡好了。
“瑞王妃,我我有話要和你說。”見白綾稚轉身要走,他連忙開口。
白綾稚沒有反抗,只是示意他到正廳里坐。
裴凌辰剛坐下,就迫不及待的開口“你說的沒錯,最開始京城里關于我和白幼淵的事情,就是我哥傳出來的。”
“可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我最近反反復復想從前的事情,我覺得你可能全都說對了。”
他死死地咬緊牙關“的確是從哥哥出事之后,整個將軍府都更關注他了。”
白綾稚挑眉“所以,你很驚訝”
裴凌辰有些茫然的點頭,但很快又搖頭“不是驚訝,是失望。我覺得哥哥很厲害,也很勇敢,在邊疆那么多年都沒給我們將軍府帶來半點麻煩,我很崇拜他。”
他的聲音里帶著滿滿的不甘。
“這樣的人,怎么會害我。”
白綾稚低低的笑,甚至有些憐愛似的看著眼前的人“所以你應該振作起來。說不準你哥哥很快就要拉著整個將軍府共沉淪呢。”
裴凌辰猛地站起來,眼眸里有脆弱的恐懼。
白綾稚卻繼續開口“你哥哥那么喜歡云若柳,恐怕就算你們全家都反對,也沒用吧”
裴凌辰想起昨晚看到的畫面,臉色一僵。
白綾稚挑眉“你們將軍府幸運的一點是,他們有兩個兒子,除了你哥,還有一個你。”
“但倘若你不能支撐起整個將軍府,如今瑞王府的下場,就是你們將軍府的未來。”
裴凌辰微怔,臉色迅速慘白。
白綾稚把溫水推過去“別擔心,你還有時間,恐怕云若柳正想方設法讓你哥哥聽話呢。你現在要做的是,努力讓將軍府的人相信你的判斷,而不是以你哥為中心。”
裴凌辰垂下眼簾,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整個人的氣場越發低迷起來。
蘇楮墨進來的時候,裴凌辰已經收拾好了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