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圍觀之人實在是太多,云念也不敢用勁太大,只短短兩息的時間便收回來了手。
眼看著血流得少了了,方大夫這才松了口氣似的拍了拍胸口。
“這傷在腦袋上,一時半會也愈合不了,這人是不是沒救了”門口圍觀之人開始議論紛紛。
“哎,還不如干脆讓他死的痛快一點,眼下恐怕更是折磨。”
方大夫將這話聽在耳朵里,縱然心中不是滋味,但卻只能看著干著急,一抬眸看到云念面色深沉,便只能再次開口。
“顧夫人,你有沒有什么好法子若是不快點動手的話,恐怕這人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云念俯著身子檢查了一下這男子的傷勢后便開口“傷勢嚴重,眼下只能試試將這傷口縫合起來了。”
此話一出,眾人一陣嘩然,就連方大夫也顫顫巍巍的擺手,這件事自己可做不來。
顧辭抿著唇注視著云念,雖震驚,卻知道云念定然是有把握的。
“人命關天,與其等死還不如放手一搏,試試又何妨”顧辭道。
百里楠躲在顧辭的身后跟著點點腦袋,左右這個時候站在顧辭這一邊就沒錯了。
“給我準備針線還有蠟燭烈酒過來。”云念擲地有聲無比堅定,雖說自己也從來沒有動手做過。
可總比方大夫多些經驗。
醫館里的眾人聽著云念的話一個個眼觀鼻鼻關心,沒有一個動的,方大夫咬著牙猶豫了片刻,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都跟著流了下來。
“快,快去準備”方大夫冒險相信了云念一次,只希望千萬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片刻后,東西便全都準備好了放在云念手邊。
只見云念將銀針用蠟燭烤了烤,又將棉線浸泡在烈酒里消了消毒,隨后便穿針引線準備做手術。
方云念捏著針穿過那男子的腦袋時,眾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方大夫更是緊張的手心冒汗。
這若是出了什么事,自己的益民堂恐怕就要關門大吉了,可若是真的將人救回來
想著,方大夫便雙手合十放在胸膛前拜了三拜。
眾人緊張的大氣都不敢說一句,可云念才縫合了兩下,躺在木板上的男子便猛然睜眼一動。
一雙手下意識的便往腦袋上面摸了過去。
顧辭手急眼快的將人的動作止住,那人卻扯著嗓子放聲大叫了起來,“太疼了太疼了,我受不了了”
“干脆讓我一頭撞死吧”
堂堂一七尺男兒疼得汗水浸透了衣裳,感受著棉線在頭皮里穿來穿去,疼得身子都跟著顫抖了起來。
“你別亂動,還差幾針就好了”云念厲聲呵斥了一句,手下的動作繼續。
眾人看著紛紛后退了兩步,就連見慣了生死的方大夫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這未免有些太疼了,店里有些麻沸散,不如給他用上一些”
云念抬眸看了看方大夫,又看了看疼的眼淚汗水混在一起的陌生男子,還是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