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老身要如廁”
張家老夫人醞釀了片刻,只覺得自己肚子里的東西如洪水猛獸似的正準備噴泄而出,當下也顧不得什么禮不禮節的了,只想第一時間趕緊沖到茅廁一瀉千里。
屋子里伺候的下人連忙扶著老夫人去了茅房,云念淡定的站在屋子中間,心想著這藥效來的倒是夠快的。
好在自己心中有數,不然張家的老夫人恐怕是也要像鄭貝貝一樣虛脫了。
老夫人這邊鬧出來的動靜大,沒一會張員外和張夫人便聞聲趕來。
云念坐在椅子上,卻沒想到張夫人進來便指著自己的鼻子開始興師問罪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犯了什么孽了。
“方才我就說你這個庸醫沒有用,這才多大的功夫,就將我家老太太折騰成了這副樣子好在我家母親身子骨硬朗,否則怕是要叫你給看壞了”
“夫人慎言,我只是在治病啊,這不過是藥效發揮了而已。”云念委屈卻覺得有口難辯,只能等著張家老夫人一會出來后再做解釋。
張員外急著在屋子里面踱步,張夫人張張口原本還想繼續說些什么,可余光瞥見自家老爺面色不好。
便只能暫時放過了云念。
“這不靠譜的郎中根本就不靠譜,你趕緊去回春堂把林大夫請過來區區一個黃毛丫頭能看得明白什么”張夫人又沖著家中下人吩咐道。
那下人看了看云念,只暗自嘆一口氣,都怪云念不爭氣自己也只能自認倒霉,這會還得要再跑一趟
“慢著。”
穩坐著的云念聽著這話不淡定了,老夫人的病癥本不是什么疑難雜癥,林大夫也不是當真一點本事都沒有。
若是將他叫來,自己的二百兩診費豈不是就要泡湯了到時候自己的功勞也悉數都要落到林大夫的身上。
這樣的冤大頭自己才不當。
“老夫人到底感覺如何,一會老爺和夫人親自問問就知道了,哪里有看到一半忽然換郎中的道理若是林大夫醫術高明,我今日也就不會在這里了不是”
張員外被云念這話吸引去了目光,見云念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一時間也有些動搖。
“你說不換就不換”張夫人看著云念極其不順眼,“若是再耽擱一會,怕是我們家老祖宗的命都要折在你的手里了左右全都是憑你一張嘴罷了”
三人說話間的功夫,老夫人便拖著步子走了回來,像是一副精疲力盡的模樣,但面上卻看不出來絲毫的慍色。
“母親,你感覺如何要不要把回春堂的林大夫叫來給你看診”張夫人快步上前關切的詢問著。
老夫人輕飄飄的看了看云念,好不容易挪回去了床榻上后這才有氣無力似的擺擺手,“不必了,我感覺好多了。”
云念站在原地不說話,張員外和張夫人則驚訝的對視一眼,像是有些不敢相信。
“母親,你當真覺得身子好多了”張員外不放心的追問道。
老夫人埋怨似的白了一眼自己的兒子,“老身我還沒到傻的份上呢,自己的身子如何還是知道的”
“母親覺得好了就好。”張員外低眉順目的點點頭,又連忙給自己這莽撞的夫人使了個眼色。
都怪她方才沉不住氣,有一點小動靜便開始問罪,差點將治病救人的郎中給得罪了。
張夫人見狀心虛的搓搓手,不過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不過轉身的功夫,便對云念換了個態度。
“不知這位郎中如何稱呼,方才多有得罪,只因是實在擔心母親,還請郎中千萬不要怪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