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劍光跨越天下,瞬間出現在天幕之上,一劍斬碎虛空,將火道人結成的大陣斬開,也斬斷了溫九流的借劍。
方圓數百里之內那些躁動的劍都倏然變得安靜下來。
這道劍光正是木燭,劍圣朱輕候的本命劍之一。
一劍斬開大陣后,木燭在虛空游弋片刻,似乎在溫九流和陳知安之間左右搖擺,最后落入陳知安手中。
陳知安手握木燭。
感受到劍中傳來的凌厲劍意,眉頭微挑,拔天而起,橫戈溫九流和火道人之間,幽幽道:“村長,劍先就不借了,為了這么些個廢物,不值得!”
此言囂張,飛揚跋扈。
一個洞天境劍修插足圣境之間的廝殺。
甚至連看都沒有看那火道人和何長春一眼。
可無論是火道人還是何長春,看到他的瞬間都下意識后退了兩步。
畢竟陳知安劍斬兩尊圣人的戰績擺在那里,而且手里還握著朱輕候的木燭。
沒有人會把他當成一個純粹的洞天境宗師。
何長春臉色鐵青,看著陳知安冷漠道:“陳留王,是劍閣殺我青羊宮弟子,毀我山門,閣下持劍而來,是要親自撕毀約定不成?”
他們布局是為了釣陳知命,是為了殺人立威,是為了青羊宮在未來的天變中占得先機。
畢竟神帝坐鎮逐鹿天下。
唯一不敢伸手的地方,目前就只剩下大荒。
青羊宮自青羊圣人以下,其實對大荒都持有一種蛇吞象的野心。
這種野心寄托在楊樹觀身上。
對他們來說,整個大荒天下唯一值得在乎的其實就只有陳知安身后的那道影子而已。
所以這次謀劃他們盡量不去招惹陳知安,只是劍指劍閣。
可誰能想到。
陳知命沒有釣出來。
陳知安倒是來了。
而且未免也太過囂張。
居然敢如此無視兩尊圣人。
“你剛才說本王撕毀約定......”
陳知安眼眸微抬,面無表情道:“何長春,你當真以為青羊宮做的那些事情能遮掩過去?本王的無雙劍為什么會在范劍手里,你當真是半點沒想過?”
“你說范劍覬覦楊止劍意,謀你青羊宮道藏,殺你弟子...”
“本王倒想問一句。
你青羊宮的劍道,值得了幾錢?”
“你當我大荒劍道是擺設?”
“當身為劍閣之主的陳知命是擺設,當我陳知安劍閣傳道者是擺設?”
“我劍閣劍意何止三千,需要偷你們的破銅爛鐵?”
陳知安表情很冷,吐出的話更冷,沒有給何長春留下半點顏面。
可他這一連串的問題。
卻讓諸天修士沉默下來。
是啊!
諸天誰不知道,當今天下劍術最高的兩人,一個是陳知命,另一個是陳知安。
一個劍道獨處一座江湖。
另一個則被譽為最有可能看到其背影的絕世妖孽。
范劍身為劍閣三代首席,手握陳知命親手鑄的劍一,哪里需要偷青羊宮的劍意。
至于玩弄何濯水。
大家又不瞎,到底是誰在玩弄誰,其實不難分辨。
只是何長春先聲奪人,而且以他的身份和口碑,不至于撒謊。
而溫九流又不屑于解釋。
所以才導致諸天修士甚至部分大荒修士都以為他說的是真相。
此時被陳知安當場喝問。
倒讓許多人清醒過來。
何長春臉色鐵青,冷冷道:“本座圣人之尊,難道會污蔑一個通玄小修士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