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眸子從天帝宮落下,充滿了腐朽味道,還藏著貪婪,那是昊天帝的眼睛,和四十萬年后陰魔的眼神如出一轍。
陳知安知道。
自己被盯上了,或許就在最近!
......
來到四十萬年前的第二百九十八天。
天降大雪,小年。
自十萬年前人族徹底崛起,先驅逐神魔萬族,后鎮壓禁區異族,徹底成為大荒主人那日,是人族最重要的日子。
無論修行者還是普通人。
平日哪怕日子過得再苦,也要吃點好的,祭祀先祖!
老張頭一大早就離開靠山宗小山頭,樂呵呵向距離此地三十里外的集市走去。
這段時間他感覺很不錯。
不但收了兩個客卿。
自己運道也越來越好,修為越來越高,好像一下就開竅了般,破境如飲水。
他有時候都忍不住想,自己原來竟亦是修道天才,屬于大器晚成那種。
相比起自己的修為。
他更得意的是靠山宗終于在諸天打出了名氣。
如今他行走在戰場上,表明身份。
往日那些瞧不上他的修行者總會作揖行禮,顯得熱絡無比,還隱隱有些嫉妒!
活了將近六十年,他從沒這么揚眉吐氣過。
所以今兒他買了很多年貨,都是陳知安和陳長生愛吃的。
準備犒勞犒勞陳知安和陳長生。
而且還給他們包了一個大大的紅包。
想著今兒要是能把客卿兩字去掉,收他們為徒那是最好不過了。
如今他已經是通玄境后期的大佬,收一個化虛,一個虛神境的小修士為弟子,也不算辱沒了他們的身份。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他靠山宗的貴人始終沒能找到。
就這么盤算著美好未來,老張頭拎著包袱健步如飛,向靠山宗走去。
就在他走到靠山宗十里外時。
身前忽然多了一個人。
那人身著一襲道袍,滿頭白發一絲不茍地梳攏在后,面容和善,仙風道骨,沉默立在大道中央。
老張頭微微一怔,隨即作揖笑道:“小老兒見過道友,道友吃了么?”
“你就是靠山宗宗主,張重山?”
“是小老兒!”
老張頭看著這白發道人,只覺自慚形穢,心下微喜,莫非這就是那道士說的貴人?
那道人平靜說道:“既然你是張重山,那就隨我走一趟吧!”
“走?去哪?”
那道人抬頭看著天幕,平靜道:“去帝宮,見昊天帝!”
“見昊天帝?”
老張微微一怔,緊接著是惶恐,隨后便是無盡的恐懼。
半晌后,他顫聲諂笑道:“今兒是小年,小老兒家里還有兩個弟子,仙長可否容小老兒和他們吃一頓團圓飯,耽擱不了多少時間的。”
白發道人幽幽道:“你們會團圓的。”
下一瞬。
他拽住老張頭的脖子,就像提著一只呆鵝,徑直向天幕走去,包袱里的年貨散落一地。
老張頭臉色憋的通紅。
不知是從哪里生出的勇氣,在半空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喊道。
“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