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不記得自己是誰,來自何方,仿佛自己的生命,從這一刻才剛剛開始。
溫暖的日光毫無保留地傾灑而下,絲絲縷縷落在劉妙身上,她微微瞇起雙眼,享受著這片刻的愜意。
然而,這份寧靜轉瞬即逝,腦袋仿佛被重錘猛擊,一陣劇痛轟然襲來。
剎那間,無數零碎的畫面如洶涌的潮水,瘋狂地涌入她的腦海,毫無秩序地肆意碰撞。
那些畫面像老舊的默片,閃爍跳躍,模糊不清。
她看見自己置身于一片迷霧彌漫的森林,四周靜謐得可怕,唯有自己的心跳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又瞧見一座古老而神秘的閣樓,她站在閣樓下,神色焦急地張望著,似乎在等待著什么,又像是在尋找著丟失的東西。
畫面如走馬燈般飛速流轉,她在其中不斷穿梭,可無論如何努力,身旁的人臉總是模糊一片,怎么也看不清楚。
待一切稍稍平息,腦海中的喧囂漸漸褪去,她終于確定了一件事——自己叫劉妙。
可除此之外,記憶像是被鋒利的刀刃齊齊斬斷,只剩一片荒蕪。
她隱隱約約覺得,自己理應知曉更多,那些空白之處本應填滿豐富的故事,可任憑她如何絞盡腦汁,拼命回溯,腦海中依舊是一片死寂的空白,什么也抓不住。
她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身處嶸慶谷,也回憶不起自己為何會被令野從蓄龍潭底撈出。
至于那些曾經日日給令野送飯的瑣碎過往,更是像從未在她生命中出現過一樣,在她的記憶里沒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仿佛被一場無形的大雪徹底掩埋。
此刻,虬云橋飛架于兩山之間,仿若一條蟄伏的巨龍。
在日光的照耀下,粗糙的橋身散發著古樸而厚重的氣息。
令野直挺挺地躺在橋面上,四肢隨意地舒展著,仿佛要將自己的身軀與這橋融為一體。
一頭長發肆意鋪散開來,發縷隨著微風輕輕擺動,與粗糙的橋面形成鮮明對比。
他面龐冷峻,平日里銳利如鷹隼的雙眼此刻緊緊闔上,濃密的長睫投下扇形的陰影,為他增添了幾分柔和。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起,毫無血色,干裂的唇紋似乎在訴說著他內心的干涸與疲憊。
棱角分明的下頜線緊繃著,透著一股倔強與執拗。
日光毫無遮攔地傾灑而下,像是無數根滾燙的針,直直刺在他身上,瞬間在他周身鍍上一層耀眼的金芒。
可他仿若失去了痛覺,對這熾熱不管不顧,任由汗水從額頭不斷滲出,順著鬢角滑落,滴在橋面上,轉瞬即逝。
他就那么躺著,好似要用這滾燙的日光,灼燒掉心底所有的掙扎與愧疚,讓自己在這熾熱中得到解脫。
劉妙環抱著雙臂,試圖從披風里汲取更多暖意。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寒意從濕冷的衣物不斷滲進骨髓。
不經意間抬眼,她的目光瞬間被虬云橋上突兀伸下的胳膊牢牢吸引,心臟猛地一縮,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頭。
她下意識地用力裹緊披風,可即便如此,潮濕的布料還是緊緊貼著肌膚,寒意依舊揮之不去,就連這唯一能帶來些許慰藉的披風,也早已被她濕漉漉的身子洇濕了大片。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