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屏幕上的畫面開始閃動,從趙西建氣沖沖的走進會議室,然后沖著陳陽大吼大叫,錄像都還很清楚。
但就在他怒火上頭,一把揪住陳陽的衣領后,監控錄像便瞬間好似被蒙住了一層灰蒙蒙的霧氣一般,什么都無法看清。
直到很久之后,這層灰霧才一點點的消散下去。
“派人查過了,說是監控硬件老化,現在已經修好了。”
“我明白了,你出去吧。”
“是,張總。”
待這人走后,張總獨自點開了另一份錄像,那是公司大廳的監控畫面。
他將兩段錄像放在一起比較,便很快發現,會議室監控上灰霧褪去的時間,與陳陽離開公司的時間正好一致。
若叫旁人看來,或許只會認為這是個巧合,但作為與陳陽相處多年的領導,張總卻是察覺到,陳陽或許真的與之前不一樣了。
這不只是在心態或是認知方面,好像...還發生了其他不為人知的變化?
第二天一早,陳陽坐上了返程的飛機,回到了自已的家鄉小城。
在這里,他見到了自已久未謀面的父母,和他們一起吃飯聊天,陪他們散步逛街,還包車帶著老兩口去了周邊的幾處景點轉了轉。
陳爸和陳媽很開心,雖然他們在這里生活了三十多年,這些個地方已經去過許多次,但能被自已兒子帶出來游玩,老兩口還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到了晚上,便是那躲不過的催婚環節,按這個世界的年紀來算,陳陽是二十七歲,眼瞅著就要奔三,但對象的事情還是沒有任何著落。
陳媽拿出手機,熟練的翻出了幾個姑娘的照片給他看,顯然是早有準備。
陳陽聽著老媽一個個的介紹,也沒有了從前的那般不耐煩,只是不停笑著點頭。
從前總覺得這樣沒完沒了的絮叨很煩人,但再經歷了一場如夢似幻的旅程后,再回看過來,或許這樣平凡且安穩的日常,就已經是很多人不敢奢求的奇跡了。
他在這個世界的年紀,只有二十七歲。
但在另一個世界中,卻已經度過了四十年的光陰。
從時間長短上來看,自已究竟是哪方世界的根脈更深,還真不好說。
夜晚,陳陽悄悄離開了家門,來到這座小城中最高建筑的頂端。
俯瞰著這片映照在無數霓虹燈下的城市,他開始思考這份所謂的劫數,對自已的意義。
“問心,真我,是想要看我的道心是否堅定,能否遵從本愿行事嗎?”
陳陽正思慮間,他身旁卻是沒有任何征兆的多出了一道人影。
此人的出現讓陳陽瞬間警覺,因為他知道樓道內通往天臺的爬梯口和門都是鎖死的。
只有從外邊的墻壁上,才能攀爬到達此地。
并且,按說自已已經是聚氣境界,擁有神識感應,卻是不曾發現這人的到來。
夜色之下,陳陽已經將靈氣沖擊凝聚在手,準備隨時施展而出。
但當此人從陰影中緩緩走出,露出真容之后,陳陽便是面色一愣,繼而撤去了手中的法術。
“嘿!年輕人,咱們又見面咯!”
來者正是陳陽蘇醒時,臨床上廁所的那位大爺。
他背著手走到陳陽身旁,看向下方道:“真高啊,自打那老屋子塌了之后,已經有很久,沒有來到這樣高的地方咯~”
聽著這位大爺的感慨,陳陽心間思緒飛轉,忽而想到了一個存在,不禁目露敬畏之色。
看罷下方的景象,這大爺便又回望向陳陽,繼而用十分愧疚的語氣說道:“抱歉啊,事先都不曾與你商量一聲,就莫名被牽扯進來,當年事發突然,也很緊急,留給我和他們的時間都實在算不上寬裕,希望你能理解。”
聽到此處,陳陽忽感心緒一陣激蕩,但又很快的歸于平靜。
在一番沉默之后,他露出一臉釋然之色,而后向這位大爺恭敬的抬手施禮道:“滄瀾神宮之主,陳陽,見過老神主。”
(感謝讀者“妖怪的樂園”送出的大神認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