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是眼下除了白三立之外,被楊靈睿有意留下的那第二人。
通過了這次篩選,有一名自薦者被淘汰,在他心目中尚有疑點的就還剩五人。
在未進入方碑遺址之前,楊靈睿對這五人的懷疑程度,便是以自薦者、排名前三者、白三立,這樣的順序從高到低排列。
所以進入方碑遺址時,楊靈睿通過與云棲梧溝通,將另一名自薦修士、排在第三的修士、以及一個最不顯山露水的人,和自己調整到了一面上。
而在這次遺址探秘中,這位魔子肯定也是察覺了整件事情的異乎尋常之處,所以并沒有實行暗殺之事。
這些魔子向來謹慎,太過順利的進展,必然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以他們的敏銳程度,定然能夠發覺此事有詐。
于是在離開方碑遺址之后,通過與江引空和云棲梧傳念共享信息,一份全新的懷疑目標列表便在三人心中成型。
在這份新的懷疑列表中,原本在楊靈睿心中,可能性排在最后的白三立,他的嫌疑便是大大提升。
這主要是因為身為“老戲骨”的楊靈睿,在他身上看到了幾分前后不一之處。
在楊靈睿看來,白三立此前施展風網之法,明顯就是有意表現自己,并且是有心爭取那份前三賞賜的。
這樣的人,在錯失賞賜之后,是不可能完全不覺得有遺憾的。
他對于機緣之物的渴望,應該是只在那位排名第二的老修之下。
但白三立在進入方碑遺址之后,卻忽然好似變了個人一般,面對連續三次重寶現世的機會,他都是不曾有任何心動之念。
甚至在第一次,有機會與那通靈圓滿的老修同行,他也非常果斷的放棄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突然轉了性子,肯定是在經歷或者知曉了某些事情之后,才會有這樣的轉變。
對于這樣一個一開始有心表現爭取,但卻在進入方碑遺址之后,行事忽然變得保守起來的人物,實在很難不讓人懷疑。
尤其在楊靈睿看來,這便是一個非常明顯的“出戲”破綻。
白三立身懷高明的遮掩之術,也精通偽裝易容之法,同時又不乏有精明的頭腦與敏銳的感知,加上自身修為實力深厚,確實很難叫人抓住其中破綻。
但正如此前所說過的一點,在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存在面面俱到之人。
很顯然,這位魔子在假戲真做一道上,還是差了些火候的。
在知曉了正道要行捕魔之事后,他作為“白三立”這一身份的代入感便是消退了大半,轉而開始以魔子的身份來思考問題,自然就會出現行事風格前后不一的情況。
這種他自以為毫無破綻的舉動,其實本身就是一種破綻,因為一條正常的魚兒,即便再如何聰明,也會有偶爾咬鉤的情況。
一條永遠不咬鉤的魚,那它要么是快要成精,要么就是已經成精了。
可即便如此,楊靈睿對他也只停留在懷疑層面,并沒有真正的進行實錘。
這便才有了離開方碑遺址之后,他與云棲梧的那番對手戲。
此事之后,云棲梧帶著其他五名懷疑程度較低的人離去。
楊靈睿則是放走了經過討論后,最沒有嫌疑的三人,留下了兩個重點懷疑對象在自己身邊。
既然這位魔子已經發現了云棲梧和江引空殺不了,那他若是真在這二人之中,自己這暗鉤的作用,便已經完成一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