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白三立有可能會從赤殄手下逃脫,于是便在送走那位無辜的風道修士后,涉險以神風之力,將自身與這道強風壁障相融。
那種體驗極為痛苦,他的身體好似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撕裂之感。
但從目前的結果來看,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白三立不曾在赤殄手下受到什么傷勢,結果卻在楊靈睿的全力一擊下,受到了一次重創。
“你...”
砰砰砰...
白三立咬著牙,正欲說些什么,但赤殄的血爪來得更快,叫他不得不再以神風之力護體。
錯過了這唯一一次的逃生之機,他便是再也沒有了脫身的可能。
一個赤殄就已經將他壓制的喘不上氣,如今再加上一個火力全開的楊靈睿,那他就更是難以招架了。
噗嚓...
咵...
在兩人的圍攻之下,白三立身上出現的傷勢越來越多。
即便其體內有著大量的血氣之力,可以用來恢復自身,但依舊是入不敷出。
因為知道楊靈睿的實力偏弱,白三立原本還存有通過斗法之中的算計,將其強行制服的想法。
但這位來自西北的金榜天驕,明顯已經是個身經百戰的人物,其斗法經驗比之赤殄高了不止一星半點。
在與赤殄夾攻白三立的整個過程中,楊靈睿永遠是讓赤殄的身體位于自已和白三立之間。
如此一來,白三立除非有本事硬從赤殄的攻勢下鉆到縫子,不然都是沒有半點接觸到楊靈睿的可能。
而更讓白三立感到無比頭疼的,還得是這位蒼風命官的殺道招法。
兩儀神風與血戾神風比起來,威能與兇性都是明顯差了一檔,而其擁有的變幻與相融優勢,在此時也難以顯露。
但是楊靈睿除了這道神風之外,在另一途的殺道之上,也擁有著極高的道行。
殺道術法無形無相,本身極難防備,恰好楊靈睿如今又已經掌握了以風御殺的手段,便更是無孔不入,防不勝防。
再加上如今白三立需要直面赤殄如兇獸一般的肉身力量,便是更無法分心去做應對。
所以楊靈睿只要瞅準機會出招,那就是次次得手,很快就將白三立的生機削減了三成有余。
“不行,繼續這樣下去,只會被這兩人將血氣與靈元消磨殆盡。”
白三立自知今日必死,但身為忠于白諦的寒門魔子,他還是想要盡可能的為魔道大業獻上最后的余熱。
即便是死,也得讓正道的這群修士崩掉幾顆牙來!
念及此處,白三立的雙目便開始浮現出一抹血紅之色。
赤殄一招打出,感受到其身體有了幾分軟綿之相,便知道對方又是要動用其他的底牌殺招。
“靈睿當心,此人可能又要搏命了!”
赤殄剛剛高喝出口,那白三立的身形便是化作一片血霧崩散開來。
“這是解體之法。”
楊靈睿本身也會風法解體之術,故而一眼便瞧出了白三立的這門手段,不過與此同時他心間也升起幾分疑惑。
因為這樣的解體之法,一般都是在進行奇襲或者跑路時才會動用。
白三立如今已然逃無可逃,當著二人的面施展此法,更不可能有奇襲得手的機會。
那他這一舉動,到底是意欲何為呢?
就在他思索之時,此方天地驟然間狂風大作。
原本已經消失無蹤的血戾神風也于此刻再度狂漲而起,只在一息之間便已經形成了遮天蔽日之相。
由白三立身形解體所化的那團血霧,在血戾神風的影響下,也開始慢慢上升,然后不斷膨脹,于二人頭頂化為了一片巨大的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