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件事上,陳陽倒是能夠理解月無相的心思。
甚至從楊氏后來的崛起來看,他做出這樣的決策,可以說是非常有先見之明的。
在當時的時局之下,指望月舒望日后慢慢修煉,成就真意乃至更高的境界,明顯已經來不及。
留給攬月宗的時間已經不多,他只能以見效最快的法子,通過透支潛力的方法,讓月舒望快速提升境界,以求在日后西北大勢的競爭中,能讓自家宗門保有足夠的競爭力。
只是很遺憾,計劃終究趕不上變化,楊氏起勢的速度實在讓他難以預料。
在那地寶秘境之行過后,他便是知道,自已如今只能一條路走到黑,再無法回頭了。
在這件事情中,陳陽尚不知曉的是,月無相連月舒望的證道之物都已經準備完畢。
就是他那位已經回天乏術的親弟弟,清光真人月瀾生。
在月無相的構想中,便是準備讓月舒望一路飛速破境至通靈圓滿,然后以攬月宗秘法,將月瀾生獻祭,作為她的證道基石。
雖說這樣的做法,功成的可能只有不足兩成,但對于已經走投無路的攬月宗而言,也只有這樣孤注一擲,方能求得一線生機。
正因為懷有著這樣的想法,月無相才會在楊靈清提出進行道爭死斗的論道要求之時,露出那般狂態的笑意。
若是月舒望能夠在此次道爭中獲勝,那她日后證道真意的概率,便是能夠再次提升一到兩成。
如此一來,攬月宗面對楊氏,便還是保有著殊死一搏的可能。
畢竟西北各方都知道,此時的楊氏族內,依舊不曾有真意境修士坐鎮。
而楊氏如果想要拿他攬月宗來殺雞儆猴,在西北之地上立威,并正式承接西北之名,就必須在不借助外力的情況下,靠著本族修士之力,正面擊潰攬月宗。
也只有如此,才能讓所有的西北修士,承認他們這個西北共主的身份地位,而不是將其視作為中部某方大族設置在西北的一個傀儡。
月無相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才不斷于宗門內做著文章。
在他想來,面對已經斷情絕念、無憂無懼的月舒望,薛青鸞即便占據了斗法場面上的優勢,在之后的道爭之中,也絕對不會是月舒望的對手。
嘩——
就在這時,投影畫面之中,兩位戰至白熱化階段的月法修士,也是在兩道月華輕舞之下,進入了道爭之態。
“那個月舒望,總讓人覺得,有些說不出來的怪異之感。”
“八成是那月無相做得手腳,依我看,那孩子的心神似乎有些不正常。”
“嘶——道友是說,月無相動了她的元神?”
“有可能,但眼下還無法確認此事。”
“唉...若真是如此,那此番論道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呢。”
一眾西北真意胸中思緒萬千。
他們原本以為,楊氏請來了陳暗這樣的高手,今日就該讓那月無相當場臣服了才是。
但從楊靈清所言之中,他們方才明悟過來,知曉了楊氏在攬月宗一事上,似乎不打算借助外力來進行處置。
此舉便是直接反應出了楊氏要真正定鼎西北,討個名正言順、實力為尊的決心。
眼下這場論道,便等于是楊氏提前給攬月宗的一個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