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月舒望看向薛青鸞之時,卻只在她的面容上,看到了那一如既往的平靜。
見此情形,月舒望神情微愣,隨即問道:“我殺了他,你就一點不覺得生氣?”
“如果這真是公子的首級,那我當然會感到憤怒,但很可惜,它并不是。”
聽著薛青鸞平靜的話語,月舒望那如死水一般的目光中,難得的閃過了一分錯愕之色。
她反手施展月法朝著“楊靈睿”的頭顱砸下,便見一灘土石四濺而起。
“假的?一個小小下宗,為何敢忤逆我的命令?”
此時月舒望臉上的神情非常怪異,面對屬下違抗命令之事,她應該是要發怒才是。
但因為魂魄的缺失,眼下的她卻是無法產生這種情緒,只留下了一臉的茫然。
“師姐啊,也就在這里,讓我最后叫你幾聲師姐吧。”
薛青鸞搖了搖頭,緩緩起身開始與月舒望解惑。
“師姐,強權能夠讓人臣服,但卻無法帶來真正的忠誠。”
“自你我相見之日開始,你號令過宗門內的很多人,但可曾給予過他們相應的賞賜?”
聽得此言,月舒望便是仿若愣在了原地一般,有了幾分呆若木雞之態。
因為即便不是在這道爭幻境之中,自已曾經對宗門中的人發號施令,也從未給予過他們賞賜。
但在現實之中,卻從未出現過這種陽奉陰違的情況。
思索之間,月舒望不自覺的抬眼看向薛青鸞,繼而便是心頭一明:“原來,過去這些事情都是你在做。”
“那是自然,在其位謀其職,當年我做師姐的伴修,這些瑣碎小事,自然不需要你來操心。”
薛青鸞繼續說道:“這些年,你給我安排了不少修行之外的事宜,想要以此來拖慢我的修行速度,但同時,這也成了我與宗門各方接觸的機會。”
“師姐,早在你聯系孤月山的一年多前,我便已經與孤月山山主搭上了線,我太了解你了,所以對于你正在進行、以及將要進行的計劃,我都了如指掌。”
月舒望聞言,便又是不自覺的看了眼手邊的一灘爛泥,隨后問道:“你都不曾修行,為何,修為還能夠一直增長?”
關于此事,薛青鸞自然不可能與月舒望透露任何消息。
所以在她問話之后,薛青鸞只是輕輕一笑:“師姐,時候不早了,你我修行至此,也該有個高下分別了。”
“下月十五,夜半交接時分,便于觀月臺做個了斷吧。”
說罷,她便是轉過身,走出了洞府。
月舒望凝視著她的背影,本能的想要叫喊出聲,但在那缺失魂魄的影響下,這樣的情緒都不曾萌發,就已經被虛無吞沒。
薛青鸞按照提前做好的布置,接下了一個前往孤月山的任務。
在這一次的道爭幻境之中,因為她的提前干涉,楊家并不在那份月瀑攻擊名單之中。
所以當她來到松山之時,便是有兩名年輕修士出山相迎。
“松山楊家,楊靈虎,見過前輩!”
“松山楊家,楊靈睿,見過前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