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嘩啦啦——
一言既出,便見那升騰的月火之法,從薛青鸞指尖的一點靈光處噴涌而出。
瑩白色的火焰,在轉瞬間便席卷了整片夜空,仿佛真的燃燒了蒼穹,讓整片空域化為了一片火海,將此方天地照徹通明。
在這焚天月火的映襯之下,月舒望不惜燃命也要施展出來的最后殺招,便宛如一點螢火般,顯得微不足道了。
此時此地,她這份拼盡全力的殊死一搏,似乎也就已經預示了攬月宗未來的結局。
噗嗤...
由月舒望施展的這道無相月輪殺,在撞入火海的幾息之后,便徹底被其吞沒,再沒有半點蹤跡。
而另一邊的薛青鸞,也在催動這份月火殺招之后,有了幾分脫力之相,面色虛白、身開始搖晃。
“嗚嗚!”
好在玉兔及時從天邊躍下,落到薛青鸞的肩頭,以自身的月華之力,為其接續上了氣力。
“謝了兔兒,這次多虧有你,我才能完成破局。”
薛青鸞輕撫了玉兔幾下,隨后便是在夜空中搜尋到了那個緩緩飄落的身影,接著飛掠而去,將其緩緩抱在了身前。
月舒望此時尚有余念尚存,但也只是奄奄一息的狀態,已然進入了彌留之際。
“鸞兒...鸞兒...”
在這種意識困頓模糊的狀態下,月舒望喃喃張口,發出語氣稀薄的低語。
薛青鸞聞聲眉眼微抬,目光中露出幾分不可置信的神采。
她將耳朵靠近月舒望的面龐,這才知道自已沒有聽錯。
鸞兒這個名字,是當年二人剛相識的時候,年幼的月舒望對自已的稱呼。
后來因為年齡的增長,以及二人之間實力差距逐步拉大,這位師姐便再沒有這樣叫過她。
“怎么會這樣?她不是被抽魂奪魄了嗎?為什么還會以這個稱呼來喚我?”
薛青鸞心頭微微起疑,甚至還懷疑是月舒望在使詐,命玉兔時刻緊盯著她,稍有異動便立刻下殺手。
但很快的,她便是明白,這并非是月舒望在施展什么陰謀詭計。
這不過是一個將死之人,在彌留之際,看到了自已人生的走馬燈而已。
“鸞兒...那里太高了...小心點...”
“鸞兒...這里好黑...我有點害怕...”
“鸞兒...你把這個丹藥服下...修為很快就會上來的...”
“鸞兒...鸞兒...”
...
月舒望的面龐斜靠在薛青鸞的肩頭,兩眼的瞳孔已經渙散,她只是憑借著本能,斷斷續續的道出這些言語。
薛青鸞望著這個曾經被自已視為皓月的女修,聽著她沉溺在過去的回憶中,一遍又一遍的呼喚著自已的名字,心間不免也是有幾分觸動。
現在想來,當時二人剛剛入道相識的那一兩年,確實是一段年幼時純粹且美好的回憶。
“師姐,我在。”
在月舒望聲音愈發微弱之時,薛青鸞張口給出了一份回應。
而在聽得她的聲音之后,月舒望便如回光返照一般,雙目倏然現出一抹清明。
月舒望側頭看向薛青鸞,而后艱難的抬起手。
后者看見之后,也是伸手將其握住。
感受到對方掌心傳來的那股溫熱之感,月舒望的面上也露出了一抹安心之意。
“鸞兒,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修行...這件事,太累,太難,也...太無情了。”
“我知道,師姐很早就為此事與宗主鬧過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