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軍爺剛才這廝用匕首威脅他人性命,是老漢我不顧一切,用老漢我僅存的家當將其制服的,所以軍爺你看,能不能賠老漢一個碗?”
幾名禁軍彼此對視了一眼,雙目看向缺牙老頭,眼神有些怪異。
缺牙老頭見此還以為對方不悅,急忙解釋道:“不是老漢我小氣,一個破碗都舍不得,實在是老漢我現在全身家當,除了這身破衣裳,就剩這么一個碗了。”
“若是再沒了,老漢我日后連朝廷施舍的粥都打不了。”
“你這老漢挺有意思,”一禁軍指了一下如同死狗般的歹人:“你可知你立了大功了。”
“你這一碗底子砸下去,可是給我等省了不少工夫,這等大功你確定你只要一個新碗?”
老漢眼珠子一轉:“若是可以,可否再賞賜老漢一件御寒的棉衣?”
這等大功只要一件御寒的衣物?
這老頭倒是一點不貪。
招手讓缺牙老頭跟上,隨自己等人一同去面見王爺。
“這泉州的民風確實挺彪悍啊,”缺牙老頭的動作全被顧幸看在眼底。
那邊刀子剛架在人質脖子上,老頭抄起一個缺了一角的破碗,一大把年紀的老人,硬是跳起來往人家后腦勺招呼,一下就給砸暈了。
動作干凈利索,絲毫不拖泥帶水,絕對的練家子。
剩下的便是周圍一群災民,你一言我一語距離有點遠,說了啥,顧幸也聽不清。
反正不足片刻的時間,災民便一窩蜂地沖了上去,開始對其拳打腳踢。
中途顧幸好像聽到了一陣慘叫,但很快慘叫就消失了。
“老實點,再敢掙扎你信不信大爺我卸了你的骨頭。”
很快一眾禁軍押著七男三女來到了顧幸面前,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外傷,個個都是鼻青臉腫的,顯然都挨了一頓毒打。
但最慘的那人還是被缺牙老頭一碗底子砸暈的那人。
眼瞅著都快沒啥熱乎氣了。
這些人都是混在災民中,一直鼓動災民鬧事的人。
剛才這些人鼓動災民的時候,便一直有人在人群中尋找聲音的來源。
外加某個大聰明突然的暴雷,讓一眾災民回過來了味,配合禁軍抓人,很快便將這些人全部抓了起來。
“全部帶下去,本王只要結果,”對于這被帶到自己面前的十來號人,顧幸連問都懶得問,直接讓人帶走。
審訊自然是劉子冠的活,絕對的專業。
劉子冠大手一揮將人帶到了一處空地,外圍則是被一群穿戴甲胄的士兵組成人墻,隔絕了不遠處災民的視線。
“啊……!”
“殺了我,殺了我。”
片刻時間不到,一陣凄厲的慘叫從人墻中傳了出來。
眾人什么也看不到,但這一聲聲慘絕人寰的慘叫,卻是異常清晰的傳入現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聽得眾人頭皮發麻,眼中不自覺的露出了恐懼的神情。
這是顧幸故意為之的,每逢天災必有人禍。
眼前的災民來自泉州各地,顧幸根本就沒有辦法對所有人的身份進行一一甄別。
而混在其中的歹人,肯定也不止目前暴露這些,絕對還有。
所以為防止某些宵小繼續暗中作祟,顧幸不得不來點來點血腥狠辣一點的手段。
來鎮住那些隱藏在陰暗潮濕中的老鼠。</p>